手道:“俊义哥哥……”
“其他人呢?”卢俊义冷冷扫了一眼来人,便扭过头去,不愿再看。
徐宁叹了一口气,“石秀、宣赞已死,董平、张清突出重围跑了,史进已经带人去追;公孙胜、燕青与我都已降了,哥哥你……也降了吧。”
“降……”卢俊义呢喃一声,缓缓抽出腰间龙泉佩剑,架在脖颈,“我等共聚逐鹿山水泊,高举替天行道大旗,岂能……”
“什么聚义,什么替天行道!”
突然,一向文雅的‘金枪手’徐宁大声道:“替天行道就是个笑话,逐鹿山就是个落草之地,当初若不是宋公明、吴庸设计坑害你,你现在还是名满江湖的卢员外,定海神针卢家之后,满门忠孝,而不是人人喊打的逐鹿山匪寇!俊义哥哥……你清醒清醒吧,你这是哪门子的忠孝,这是在给卢家为国捐躯的先祖抹黑啊!连小乙都比你看的通透。”
“小乙……他……唉……”
卢俊义双目浸湿,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悲愤,他仰天长啸,突然抛起手中龙泉长剑,提枪一劈两断。
记忆纷涌,记起初次登山时,那个号称‘及时雨’的黑脸汉子携众头领立在雨中的码头上,满怀热忱迎接自己,他手中还捧着一把宝剑——
画面一瞬,戛然而止。
……
染血的刀锋呼啸着,带起大片血花飞溅,这场战役从清晨持续到下午,箭簇或密集或分散,在各队将领的指挥下,射进人堆,哭喊、惨嚎声此起彼伏。
短兵相接处的鏖战则更加惨烈,双方尸体堆砌如山,绵延铺陈数里之远。
战争打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再是体力与武艺的较量,单纯比拼双方谁的意志力更坚韧些。
栾廷玉满脸血污站在后方,面色可怖,阴森森的目光左右扫视着,搜寻逃兵,他的衣袍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处干净的。
被从战场上抢救回来的伤兵堆积在一起,各种各样的伤势,或轻或重,夹杂着各种音调的痛苦哀嚎,犹如地狱里发出的魔音般摧残着人的耳蜗,铐炼着众人的意志。
在更往前的战场上,断肢、死尸、碎肉,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同样在一步步催垮人的意志。
一万人的茂州营与两万余人的逐鹿山南军对垒,人海的冲刷、箭雨齐洒、石弹对轰,打到现在,弱者几乎全部已经被淘汰了,剩下的无一不是伤痕累累、满身鲜血,拼命挣扎着求生。
大战场后方,山野树林间,南军帅帐架在那里,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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