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内无人,梁惠帝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殿内精致的双龙戏珠铜炉里,袅袅的香烟盘旋而上,梁惠帝深吸了口气。
终究还是要将太子送出京城吗?
碧海宫。
索戟的病情并未好转,强行起身玉慎实在担忧。玉慎将索戟的衣袍换了,束好青丝,戴了玉冠,左右侍弄却骤起眉头。
“怎么了?”索戟浑身无力,额头热的发烫。
“殿下,这玉冠有些重,那你的身子还没好,只怕会有些难受。要不然今日简单束上,别戴冠子了吧?”
“君子死,而冠不免。”
玉慎点头,忙将玉冠戴上,便成就了镜中那雍容风华。
随后二人来到千盛殿,得了召见进去,才见殿内空无一人,梁惠帝坐在书案后头,并未抬眼。索戟将玉慎撵出去,这才走上台阶。
梁惠帝的眉头一皱,抬眼盯着他,“太子,你在干什么?”
台阶之上,未得允许,怎可擅自上来?
索戟跪在梁惠帝膝前,“父皇,我过的不好。”
过得不好?
梁惠帝心跳如雷,捏紧拳头看着索戟头上的玉冠,晶莹剔透,玉色倾城。他的太子从不屑于和索邑一样在自己面前亲昵,他是知道的,看似单薄柔弱的索戟却有着一颗坚韧如丝的心。
他将孤独、委屈、压力、抱负全都藏在了心里,自己成就了一番天地。
只是眼下,他和自己说,他过的不好。
“让儿臣出京吧。朝中形势日益紧张,有心之人争执不休,儿臣既累且怕。儿臣不怕明争暗斗、波诡云谲,亦不怕朝务繁多、流言压身,儿臣只怕我出手伤了兄弟情义,伤了父皇的心。”索戟说的无力,显出几分脆弱。
闻言,梁惠帝不由得软下口气,“天家既是父子兄弟,也是君臣,既然你踏入东宫了,便没有撤退可言。太子啊,自古便是太子比帝王要多,因为太子比帝王更难做。你的牵绊太多,想要保住的也那么多,如何能赢得过野心昭昭的对手?”
索戟抬起眼睛,因为发热而通红,“父皇,难道就是想看到我们兄弟相争吗?爹明知我不会退让,所以会一直到不死不休,这真的是您想要看到的吗?儿臣不知结局如何,但儿臣不想一路走来,到最后的时候,却身边一个可以并肩的人都没有。”
“自来高处不胜寒,帝王眼中的风光霁月,不是别人能看到的。”梁惠帝目光森然。
索戟勾起嘴角,“那父皇孤独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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