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你会呆几天?”她仰起头来问他。
看着她黑漆漆的期盼的眼睛,亚瑟心里涌起万般爱怜,但他从不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依然用他一惯的冷淡口吻回答:“零点离开,早上六点必须在基地。”
露娜骤然反应过来,亚瑟定是与她通完话后即刻返回星球。她知道超光速飞行非常累,仅一两个小时的太空旅行就足以让她到了目的地后膝盖酸软,浑身无力。亚瑟的体质比她好几十倍甚至百倍,可毕竟不是超人。他不辞往返的辛苦劳累,只为陪她几十分钟,让她深受感动。
露娜自我谴责,她最爱身边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还会不受控制的去想别人?后悔对他的隐瞒,张口就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但是孩子在这时动了一下,那个清朗的笑声也在她脑中闪过,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亚瑟马上坐直了身体看着她,露娜闭上眼睛避开他沉静的目光,轻声说:“他踢了我一下。”
他搂着她重又躺靠回床头,手掌隔着被子覆盖在她的肚子上。宝宝很配合的开始伸手踢脚,似乎他也知道是父亲回来了。感觉到了孩子的活动,一向稳如泰山的亚瑟心里也不禁颤动了一下,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亚瑟的这个动作让露娜感到幸福洋溢。她把手插在他冰冷的大手掌里,轻声说:“我爱你,亚瑟,我永远不离开你。”
“永远。” 亚瑟平静的重复,又似乎在反问。
“永远!无论将来出现了什么事情。”带着内疚补过的心理,露娜郑重又真诚的许下诺言。
她必须忘掉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太爱亚瑟,一生一世不会与他分离。可一想到与他分离,露娜即感到心痛难抑,鼻子一酸,眼中涌出两行液体滑过脸颊,她疑惑的用手在脸上擦了一下。
亚瑟冰冷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这是什么?”她问。
“是眼泪。” 亚瑟回答,“前星球人在无比快乐或悲哀的时候都会流泪,现代星球人已没有流泪的基因。”
露娜寻找刚才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与他分离,她不是说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离开他吗?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潜意识里躲避着这个问题,不想深究,所以只问道:“这也是返祖现象吗?”
“不,可能是因为你的基因里有爱,通常泪水就在爱的基因里。”
“你也会流泪吗?因为你爱我。”
亚瑟抬起头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习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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