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一回看见铁麟军兵符的实物,便也毫不敛藏好奇的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遭,最后才轻描淡写、理所当然道:“日后此符便交由皇叔保管吧。”
也在殿上的吏部尚书差点被吓掉下巴,高统首却是见怪不怪的稳住了心弦。
这可是掌管大黎最强军队的兵符啊!咋能说的跟赏朵小花似的呢?交兵权这种事再怎么着也得慎重考虑多方权衡吧?眼下近无战事远不讨伐的,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北燕王却郑重的一礼,接下了这朵“小花”。
吏部尚书也是辅佐了先皇半辈子,昔年先皇赐给君寒兵权时这位大人亦曾进言劝谏过,但先皇却有自己用人的度数,识人之力亦为群臣敬服。
如今这位呢,赏什么赐什么却全是照的喜好,仿佛天真的以为这天下没人会写“欺君”二字。
却也着实是个小白眼狼!
想丞相与元帅两位大人费心费力给他安邦稳朝,好容易磕磕绊绊的给他看大了,结果现在可好,一位抱恙告假、一位撒手人寰,皇帝却跟个没事人似的,问候都不带问候一句。
吏部大人越想越揪心,忍不住蹙着眉摇了摇头,高统首见之,便轻咳了两声,尚书大人一惊回过神,便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思虑,眼不见心不烦似的,沉颜站作一尊石像。
高统首向来不会过问政事,作为朝廷的铸炼师,只要干好份内的事即可。
不多会儿,陛下便将兵符递交给高统首,随后便挥退了这俩碍事的主。
这等闲时也并不搭话的两位大人一路相伴走出宫禁,路上自然也就免不得交谈几句。
先开口的自然是不属于闷葫芦一类的吏部尚书大人:“若大权全交至北燕王手中,情况大概也不会比两位大人掌权来得好。”
高统首听罢,下意识四下张望了一眼,“宫禁之内,大人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哼,”尚书大人也是个铁腕子的文臣,对尔虞我诈这些事似乎天生有种不畏阴邪的气场,“说不说的又有什么分别,倘若大势已成,你我又能如何?”
这话倒也磕进了高统首心坎里。
就算他再不关心朝政,眼下也不得不为丞相与元帅感到心寒。
两位大人在宫门外相对辞礼罢,高统首便目送着尚书大人的马车远去,然后才披着风雪独行回金师院。
大雪镀了满地素银,街路上已鲜有人迹往来,只不时有身披金甲的巡队穿路而过。
高仕杰仰眼一望天色,垂目紧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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