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自觉百口莫辩,已然俯墙哀叹去了——苍天不仁呐!
芊霙雪叹了叹——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那你到南巫国做什么?”
“因为……”
言方起头,却有一束流火划天坠落。
厉少主盯着那团将落的流火,解释的后辞成了——“我嘞个亲娘……”
芊霙雪闯出巷子,站在巷口,眼望着火光砸落的方向——祭月神坛。
人群骚乱起来,不是争涌着逃窜,却是惊骇不已的往神坛的方向追去。
环护神坛的深壕唯有一条铁链隔栏,人群如此潮动,通往神坛的路又只有一道吊桥。
芊霙雪一眼瞪回巷里,厉凡琛张了一嘴的惊呆,蓦然见芊霙雪冷幽幽的瞪着他,便更惊骇的指了自个儿的鼻子,嚎冤道:“这不能赖我头上吧?”
芊霙雪实在受不了他了,于是飞身蹿起,仿若一只披着赤羽的鸟,快行檐梁重又窜回了壕边。
那两人紧跟着就过来了,三人共望着远处神坛上犹在袅袅升起的黑烟,一团流火砸下遍燃了整座祭坛,而壕沟另一头却是城民愤然,有哭有跪有闯桥的,守桥的士兵只能一窝的堵在桥口才能勉强拦住人群的冲撞。
火光灼烈,良久也灭不下势头,却见人群仍在激涌。
临着壕沟有一座高楼,名曰“观月楼”,此楼立得孤高,乃是大月城里最出挑的一楼,借着个高的优势,尽可一览城中群檐,上可仰望挂天明月,下可俯视祭月神坛,于是就得了这么个务实又风雅的名。
“一年前先王暴毙,至今没有新王继任。”景乐敛袖轻笑,一双狐眼似阴似黠,傅钰贤则凭栏而立,淡淡瞧着远处火光,“君王与国师都承认的才是正统继承人。如今国内有一位名义上的太子和一位国师承认的五公子,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这王位到底该归谁还真不好说。”
景乐眼里黠色略敛,却幽幽覆上一层薄冰,闻罢,便勾着唇道:“这样的情况,只需将水火难容的两位都处理了就好,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傅钰贤轻轻嗤笑,“这个方法倒是简单,不过该让谁来处理也不好说吧。”
“仙君若想看结局,小妖倒是不嫌麻烦。”
“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方便插手王族争斗。”傅钰贤笑而回头,“倒是你,怎么有心情跟他们消遣?”
景乐笑着,“消遣而已。”
傅钰贤继续转眼瞧着下方乱局,“看来得在这守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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