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栏底下,只差一步,我就拦不住他,他突然蹬上去,就要往江里面跳。可怕的是,凌雪竟然在他背后怂恿,让他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再也没有痛苦。我真想杀了她。“
一阵反胃涌上来,我的腿是软的,几乎站不住。我扶了一把墙,我知道真实情况比许泽说的,还要危险万分。面对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人,要用多大的力气和意志,才能死死拽住他,把他从边缘地带往回扯。
“文小姐,求你的话我不是说不出来,我也不是不会哭诉,只是那样沈总也太委屈了,要靠这样来得到你的怜悯。你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你不会再次踏足江城,不然你不会二话不说,任由我们的人,把你带到这里来。你知道吗,这个地方,他足足来治疗了两年,每次治疗都快没了半条命。可怕的不是他要表演得有多么正常,而是他要对抗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孤独,和对你想念。“
“如果连你也放弃他,他真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其实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跟所有人一样,冷了就本能地向暖的地方靠近,他有什么错?他错就错在,他不懂,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这是对是错,没有人有耐心带带他,抱一抱他。“
我不停地深呼吸,重新迈了腿,想往前走。
许泽又喊住我:“悄悄地看几眼就躲起来吧,至少给他留些尊严。还有,我不知道,我这么让你过来,到底是刺激他,还是能救他。希望你不会再让他越过边缘线去。”
许泽放轻了脚步,缓缓地离开。
我脚上穿的是板鞋,踩在地上也很轻。前面的房间透出一点光线,我知道那是许泽特意而为,又或者是心理医生特意而为之。
透过门的缝隙往里看,我终于看到沈轶南。可是为什么,我居然会无声地,泪就流下来,而且怎么也止不住。
房间里很空,只有两张沙发,心理医生坐一张,原本他也该坐一张,可他直接缩到沙发背后去,摊开手掌挡在额前,声音阴戾让把灯关掉。
心理医生一点点地给他催眠,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地放松,然后被催眠,紧接着,是又一次陷进去,无法自拔。
“文樱……不要走,文樱。“
他开始剧烈颤抖,没办法冷静,他不停地呼喊,说要进去救我,他双手挥舞得直接把周围的落地灯敲打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
“文樱,不要死。“
“不要死。我求你。“
一声接连一声的“文樱“二字,像从他心底迸了出来的岩浆,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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