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拉过语嫣,轻声问,怎么不喊妈妈呢?宁语嫣牵着爸爸的手,一直往身后躲。薛韵诗见状,眼圈顿时红起来,蹲下来张开手臂,拍着手说,幺儿,我是妈妈呀,过来我抱。语嫣委屈地说,我知道。依然往后缩着身子。宁致远轻声说,走吧,回去再说。
来到车边,语嫣无论如何也不和妈妈一起坐后排。他只得抱她坐到副驾驶室,替她系上安全带,转头对后座的薛韵诗说,你也系上安全带吧,现在要求严。他瞥见薛韵诗瘦了一圈,心里五味杂陈。
致远妈夫妇是对和蔼可亲的老人,对韵诗一点也不见外,嘘寒问暖,并一直替她夹菜。嘱咐她多吃点,都瘦了这么多了。薛韵诗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日子,心里既感激又愧疚。直到晚饭后,语嫣才和妈妈亲近些,坐在怀里听讲故事。
让宁致远觉得尴尬的是,二小房窄,只有两间卧室,客房住着二老,就只剩下主卧室,只好让她娘俩睡,自己则抱着铺盖在客厅沙发上铺着。语嫣睁着大眼,趴在卧室门框看着。韵诗过来抱起她,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卧室里传来娘俩对话,一会儿,韵诗就轻声哼起歌谣诓女儿睡觉。他站在窗户边,抽着烟,静静地看着远处灯火阑珊。待卧室灯熄,他也关了灯,刚躺下,一个小小身子迅速钻进他被窝,静静抱着他脖子。他不解地轻声问道,怎么不和妈妈睡啦?小家伙凑在耳边说悄悄话,我跟爸爸睡。他严肃地说,虽然爸妈离婚了,但妈妈永远是妈妈呢。语嫣想了好半天,才回道,我姓宁呢。他惊愕得说不出来话来,现在的小孩心里不知装着多少事。
良久,听到语嫣传出匀净的呼吸声,他爬起来,轻轻抱起女儿,来到卧室,把她放进被窝。薛韵诗一脸泪水,替女儿掖好杯子,眼巴巴地说,能坐会儿聊聊吗?他犹豫一下,然后坐在床沿。
韵诗抽泣着说,语嫣都不挨我睡了。他沉默会儿说,所以,你吃饭时说带语嫣回省城读小学,孩子定是不愿意的。韵诗说,可是……他立即接过话说,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岳州教育水平相比省城肯定差些,但在长宁也不错了。平时周末你回岳州陪陪她吧,暑假就让她去丘川呆一段时间,下学期开始读小学,以后周末就没时间玩耍了。见她沉默不语,他便起身出去,并轻轻地拉上卧室门。
薛韵诗拉过被子捂在脸上,闻着他留存的熟悉味道,心里更加难过起来。哥哥也许说得对,婚姻中一人犯错,惩罚的是全家人,谁也不会开心快乐。仅仅三个月,语嫣已经很陌生地防备自己了,哪怕是她妈妈,可想而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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