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除了主人三先生之外,还有一个童子和一个仆妇。离药谷几里远住着陈家一家三口,陈小妹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两个人奉养着陈老夫人过活,她夫妻二人为三先生做些杂役。
三先生每日都是板着个脸,那张恐怖的脸,香秀现在看着还是心里打怵,她只好每日里低着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活计。
香秀不知三先生和爹爹有什么仇,但他待她确实严厉,平时说话虽不是疾言厉色,却绝对称得上冷漠,他对她
没有丝毫的温度,一个眼神便好似要将她冻成冰块,香秀从每日从早忙到晚,手脚稍慢便会受到责罚。
其余使唤人见三先生如此,也不敢与她亲近,香秀每日劳作到深夜,平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过得十分难捱。
要说什么能给香秀带来些快乐,那便是医药了,她每日要收拾大量的草药,须一味一味地辨认,若想知其药性药理,香秀便去问打理药田的陈小妹,陈小妹久处深山,好不容易有个女伴,虽然年纪小了点,也多少可以做个伴,故此对她十分和气,两个人很是相得。
三先生有时会让她随着行医治病,香秀便偷偷地看他怎么把脉开药,对于三先生,她又惧怕又厌恶,但对他的医术却是极为服气的。
香秀在药谷安身度日,想着有朝一日能逃出药谷,逃到魏家去,可此处路径她全然不知,只好暂时栖身,慢慢再做打算。
这天早晨,她端着摆满饭食的托盘,慢慢地向后面走去,转过一排木屋,穿过一个小小的院子,来到一处石头屋子前。
这是三先生的住处,是这里唯一的一处石头房子,这房子没有窗子,每日里门关得紧紧的。三先生除了去山上的药洞鼓捣草药,便是闷在这屋子里,一天到晚不出门,连饭都在屋子里吃,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香秀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略略歪了头去听,门里半天没有回声,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推,门开了一条缝,香秀慢慢将门推开一半,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一缕亮光跟在香秀身后进来,,像是铺了一条伸向木床的闪光小路,这条路将屋内的黑暗冲开一道缺口,为阴暗的石屋带来朦胧的晨光。
三先生还未起床,轻薄的纱帐内,他面朝里躺在床上,身子紧紧地蜷成一团,这使他的驼背看起来更加突出,夏末时节,暑气依旧很重,可他还盖着厚厚的棉被,被子直盖到脖颈,只有脑袋露在外面,他的头发虽然稀少,却极为蓬乱,在头顶勉强揪成一个小小的发髻。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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