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自横一时没有言语,一首歌忽地涌上心头,就像掘井出水的一瞬间,压在地底的清泉止不住地向上喷涌。他忍不住开口唱道:“月亮坐在山顶,金牛掉进深井,那梧桐的叶子啊,飘呀飘呀,一百年,两百年,左转右转,上转下转,青蛙跳,明珠照,一头扎进水里面,水里有个天呀,水里有个天。”
这首歌在他心里埋藏了多少年,好像从没想起,其实从未忘记。这是娘亲留给他的歌,可是娘的样子他再也想不起。
香秀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歌真好听。”
杨自横忽地转身便走,将香秀一个人丢在当地,只顾低头急急地回到自己帐内,一进门便仰起头来,将喉咙口涌上来的东西强自咽下。
他心中烦躁,自己竟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失态,有些事情他以为早就忘了,谁知今日又全部勾起,他深深地喘了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忽然觉出异样,猛地拔出刀来,大叫道:“谁?”
王奇才站在角落里,
手中提着个灰布包袱。
“为了一个包袱,你竟然独闯幽州大营。”杨自横奇道,“不过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两件衣服。”奇才道:“我只要这两件衣服。”杨自横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两件衣服就那么要紧?”
“衣服不要紧,那这个要不要紧?”奇才笑着,手掌中托着一个香囊。
杨自横扑了过来,“还给我!”奇才闪身避过,开口叫了声:“阿斗!”
杨自横心头一跳,忽地停住了脚步,这一声好像唤醒了什么,他努力地想抓住那一缕思绪,却怎么也抓不牢。为此他感觉愤怒,挥刀砍去,喝道:“你是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奇才知道自己猜对了,边闪身躲避边道:“我在叫你,阿斗是你的名字,你的爹娘姐姐都这么叫你,当然,你那个契丹干爹巴不得你忘了这名字。”
杨自横瞪大眼睛道:“你胡说!”
奇才道:“你唱的歌,还有一个人会唱。”
杨自横手里提着刀呆住,一双大眼瞪着奇才,脑袋里仿佛有雷声轰隆隆地滚过,“谁?”他喘着粗气问道。
“并州紫云庄的杨月儿,你去问她便可,只是此事不能让杨锋父子知道。”说罢倏地迎面扑来,杨自横一刀挥去,奇才身形诡异地一转,擦着他身边出了帐门。
杨自横转身追去,却见他身影在远处一闪,不见了。他并未大肆声张,只慢慢地回身进帐,却见床铺上放着那个小小的香囊,打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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