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也得到地底牢狱的待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我相信自己还有机会出去,师傅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早晚他会发现这个误会,前来解救我,还我和二牛的清白。
我开始了和狂人同居的生活,一般来说,他还算比较安静,偶尔会狂躁发作,可是铁链束缚着他,让他除了吼叫和含混的咒骂,再施展不出别的能为。开始时我对他敬而远之,几天之后,我慢慢地试图接近他,牢狱生活太单调了,如果能有个人说说话,哪怕是这么狂躁的一位,也会增添不少趣味。我对他充满了好奇,想了解他的过去,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开始和狂人打招呼,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一般都是懒得理我,问急了会冲着我吼上一声。有时他也会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一般是些咒骂,混蛋、败类、小人之类。他说话简短,含糊不清,我猜他在这儿关了很久,或许说话的功能已经慢慢退化。虽然这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同伴,但我们之间却慢慢建立起了一种关系,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共同处在绝境的一种微妙的相互陪伴的关系。我想,如果没有他,早晚我也会发疯的。
无鼻人定时来送饭,每次我都向他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不是招摇二妖,我要见赤眉大侠。”可他就像个聋子一样充耳不闻。
牢房里平时总是黑暗的,无鼻人来时会带来一支火把,他把火把插在墙上,这会带给我们大约半个时辰的光明。在短暂的光明时刻,狂人会用手指在地上和墙上写写画画,神情无比地专注。火把熄灭后,世界又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我和狂人无言以对。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欣喜地发现,自己的手脚能稍稍地活动,虽然动作非常小,只能勉强用一支胳膊支撑起上半身,但这带给我无限的希冀,也许那破碎的骨头还能长好,我还能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我一遍遍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累得满身大汗,直到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我希望自己能恢复的快一些,有朝一日能再站起来,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地行走,这念头支撑着我以自虐的方式不断地尝试。狂人眯着眼睛坐在屋角,发出阵阵的冷笑,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但我还是坚持着练习,师傅随时都会来接我出去,我不想他看到我像堆烂泥一样。
没事时我便睡觉,每天睡得天昏地暗,做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梦,有一次,我正睡得稀里糊涂,突然听到隐约的说话声,我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站在狂人面前,那黑黑的身躯在火光的映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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