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用刀疯狂的砍着青山和长琴的尸体,我……我只想将他们的尸骨救出,可是,不断有箭矢射向我,我还要躲避步兵的袭击,没冲出多远,就被箭矢贯穿了双腿,站立不稳,眼前也越来越黑……”
“那你……”
“我再醒来,是在张弘范府中……那次围攻我们的人里,有他的心腹,他瞒着伯颜将我从战场上运走,藏在他府上的刑房。”说到这里,萧靖的声音已经渐渐平静,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郁矜飏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抓你呢?”
萧靖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以前几仗,我可没有少耍他……”
“我记得,那几仗,打得真是漂亮,可是后来……如果不是……”
“没必要再提了。江湖人本来就不适合朝堂,他们对我有成见也是正常,只是……南宋虽并非传闻中的积弱,蒙古人的铁骑却真真难以抗衡。我早就能够预见到这个结局,只是不甘心而已。”
“唉……然后呢,张弘范他……”
“还能怎样,前几日是软硬兼施的劝降,后来,便是纯粹的折磨。”萧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们可以给我服下全身剧痛无比的药物,可以折断我的每一根骨头,又怕我撑不住给我喝下大量的珍贵补药,直到一个月后,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埋在后山,可惜,那伙笨蛋埋得不深,当晚下了一场暴雨,竟然将泥土冲开,我被生生浇醒,从里面爬了出来,在山里藏了一个月,遇到了我师父。”
郁矜飏一愣:“一个月……如果……我们再多找几天,也许也可以遇到你……”
“如今不也遇到了吗?”萧靖浅浅一笑:“天下不大,有缘自会相见。”
郁矜飏含泪点点头:“能见到你活着,今生无憾。可是,你为什么整整十年没有出现?”
“在张弘范那里,我筋脉尽毁,所以,这十年大部分是在养伤,还要将废掉的内力重新聚集,然后,就是等待时机了。”
疏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试探道:“去年,我见到浅浅了,她……”
“我都知道,只是……不敢见她。”
“她是你的妻子啊!她……”
萧靖摇头道:“我这个样子,又能活多久,不如不见……”
“你……”郁矜飏上前一步,忍不住握住萧靖的手腕,片刻后仿佛被烫到一样松开:“你的身体……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可萧靖却平静道:“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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