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的房门大多半敞,有的门板竟然已经掉了下来,可以看到院中空无一人,窗台和桌上满是灰尘蛛网。
通过路上的谈话,陆琨得知小男孩儿叫李泰然,今年十岁,娘亲早逝,爹爹是城里的教书先生,也不幸染上了瘟疫,在床上躺了十天有余。见到小巷中的邻居几乎全部死于瘟疫,,今天爹爹也发起了高烧,李泰然非常害怕,听说凉水可以退烧,便从已经没人的邻居家拿了一只木桶,跑出来打水。
陆琨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平常就是喝井里的水吗?”
“嗯……”李泰然点头道:“前几天爹爹能下床的时候,还是爹爹打水,这几日……我一直是在喝雨水……”
陆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见李泰然指着一扇还算完好的木门道:“我家到了!”
然后推开门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可屋中却没有答复,小男孩儿天真的笑笑:“爹爹还睡着,我们不要吵他!”说着,利落的拿过一只铜盆,向盆里盛了几瓢水,端着进了屋子,陆琨也紧紧跟在后面。
李泰然一面将一块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布放进盆里浸湿,一面道:“爹爹,你别着急,很快就好了。”
简陋的屋中没有什么陈设,窗前的案几上,堆满的书本,一张边缘泛黄,随着风哗哗作响的宣纸上,写这几行清秀的字迹。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谁共我,醉明月?”
正是半阙《贺新郎》,看来李泰然的父亲,也是个有韬略有骨气的文士。
他又随意翻了翻桌上的几卷书,除了四书五经外,便是几本长短句,稼轩的,子瞻的,书已经被翻得发软,但却没有一处褶皱。
陆琨摇摇头,惋惜的转过身,只见屋子正中由几根木棍支撑的架子上,吊着一个小小的铁锅,铁锅下面的火盆中,火星还在垂死的闪烁着。他走到锅边,见锅里只有小半锅浑黄的液体,便用勺子搅了搅,只看见些许米粒的打量的沙子。
这时,李泰然已经将布洗了几遍,勉强可以看出些淡淡的蓝色来,口中低声道:“大哥哥,我爹爹病着,不方便接待大哥哥,大哥哥不要介意。”
陆琨点点头,向床上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软软的垂到床下,心中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