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窗下,斜靠着不少奄奄一息的百姓。一群军士在瘫倒的百姓间走动,不时上前检查看他们还有没有呼吸,然后将死去的百姓装在平板车上推出去。
一名刚过二十的少妇脸色灰白的靠在一间粮铺门前,眼睛微微睁着,许久才眨动一下。她衣衫半敞,露出脏兮兮的前胸,一个未满周岁的孩童在她身上爬上爬下,用手去拨她的奶头,可母亲都成了这样,怎么还能挤出奶来?
孩童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撇了撇嘴,嘶哑的啼哭起来,那少妇似有随感,费力的抬起手,却有重重落下。
一名军士上前摸了摸那少妇的鼻息,摇头道:“死了,带走吧。”
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那孩童扔到一边,和另一人一起抬起少妇,仍在车上。
稚童无知,但也知道这些人将他的娘亲带走,一面向前爬,一面大哭起来,可那两名军士却麻木不仁的毫不回顾,陆琨的心猛地被揪起,刚想出言阻止,却又看到一名七八岁的女孩子跑过去抱起了那孩童,低声哄着,还从怀里掏出半块漆黑的饼递给那孩童,可一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那孩子接过病,依然张着嘴大哭着。
女孩子乱了方寸,从腰上解下水壶,给那孩童灌了几口,然后又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饼放在孩童嘴里,孩童抿了抿嘴,艰难的将饼咽下,依依呀呀的抱住了女孩子的脖子。
陆琨心中一痛,挥挥手叫护卫过来,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见护卫将两个孩子领走,也就长长出了一口气。
马车继续前进,里大门越远,倒在地上的难民越少,可陆琨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城外的尸体,城内奄奄一息的百姓,这究竟是谁造的孽?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他日抓到凶手,陆琨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
这时,陆琨只觉手心一凉,再看手中多了一只白色的瓷瓶,萧靖低声道:“每日一粒便可平安无事。”
“那前辈你呢?”陆琨关切问道。
“我……”萧靖闭上双眼,笑道:“我说过,这奈何不了我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在开元万户府门前停下,车夫便跳下车将陆琨的令牌递给门口的护卫,护卫扫了一眼,小跑着进了院子,不消片刻,巴图和另一身材瘦高,须发皆白的老人便迎了出来。
陆琨抿了抿嘴唇,跳下车,便听巴图道:“耶律大人,你怎么才来啊!”
陆琨转过身,抬手想将将萧靖扶下车,站在车上的萧靖横了陆琨一眼,眼神清冷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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