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我这就出发。”
“大人……”色勒莫还是犹豫不决,陆琨沉下脸道:“怎么,你这时不服从上峰命令啊!”
色勒莫无法,只得下去为陆琨安排,半个时辰后,陆琨便身穿一件绸缎长袍骑着马从后门出了失怜千户府。
上午的海风,轻轻吹起陆琨刻意披散着的头发,额头上的伤疤若隐若现,空气中淡淡泛着海水特有的腥味,让他不由想到了在崖山上的时光。
那也是一个夏日的上午,张伯伯将自己抱在膝盖上,一字一句的教自己念书。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字字句句,都在教自己断文识字,学习君臣之道,陆伯伯的声音犹在耳畔,可大宋河山,却早已被历史风烟掩盖,徒留不朽忠魂,在崖山之下哀戚叹惋。
还有更多的夏日上午,自己光着脚在燕山之下疯跑,海浪调皮的搔着他的脚踝,那种清凉的感觉,似乎可以流遍全身。
阿爹一边眯着眼睛捕鱼网,一边看着自己玩耍,只要自己稍稍靠近海水,阿爹就会疯了一样瘸着腿追赶自己,然后拧着他的耳朵将他带到沙滩上,却舍不得打他,而是跺跺脚叹口气离开。
那个时候他已经懂事,知道阿爹的亲生儿子是在海里溺死的,便也乖乖的不在阿爹面前下海。当然,在阿爹看不到的地方,他不仅学会了凫水,还成为了同龄人中的弄潮好手。
长大后的夏日上午,他几乎是在甲板上度过,船租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与乡亲们一起加紧打渔,将豆大的汗珠滴在明晃晃的甲板上。
可饶是这样,包括自己在内的大部分渔民还是只能勉强交上船租,连一件好一些的衣服都没有。元人对南人渔民的压榨异常苛刻,而海浪无情,几乎每年,都会有几家男丁将命留在海上,而损坏的船,却由渔民卖儿鬻女填补,有时候,陆琨觉得海上暴风雨,其实就是死去渔民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切必须改变,他不能让崖山下的英魂失望,他不能让自己的子民一直受人欺压,如果萧靖的信起作用,不久后他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第一支军队,一支强大的海军,一颗隐藏在辽阳的暗棋。想到这里,陆琨几乎按捺不住身体的颤抖,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移动到南天的日头,天香山寨摇动的粉红旗帜,就在眼前。
陆琨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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