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觉对这里无甚牵挂,长街镇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从小生在这里,早就把这里一草一木看遍了,全然没了新鲜感。我爹倒是跟我说要想长大还是该多去外面看看,但他从来不让我出去。说起我爹,真是个神神叨叨的人,我跟他呆了一辈子,都不明白他心里想的什么。有的时候他会很沉默,一个人在院子里磨刀,一磨磨一下午,一句话不说。要是我来喊他,他就顺手抄起屠刀朝我这边抡,以致我后来从来不敢站在他方圆三米以内的地方;但是他如果说起话来,十匹马都拉不住。至于他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在听,因为他在长篇大论时使用的语法永远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如果一句句听来,真是心力憔悴。
我在进行完这段心理活动后想想也对,他说我早有察觉大概也是这类意思吧,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精神病患者啊,这怎么说犯病就犯病了呢?
人世无常。这样我忍不住再说说另外一个神神叨叨的人,那就是我师父。我师父的名字我并不知道,江湖名号也不甚清楚,反正只需叫他“师父”即可。四年前一天我正在后山树林里玩,这个老头把我叫住,说一顿骨骼清奇想授我奇功云云,我并不是很有练武功的心,因为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一辈子不会出镇子的,练了也没有用,何况我的志向只不过是不当屠夫,其他什么都好,练武功仿佛不利于个人发展。但是看他看到我这个绝世天才不想放弃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我还是答应他每天来树林里和他玩。武功什么我只从街边评书里听过,什么草上飞水上漂化骨绵掌的。师父说那只是街头艺人为了骗收视率瞎编的,真正的武功没有那么华丽丽,所以他每天带我练单手抓杨絮、筷子夹豌豆、设陷阱抓贪吃的鸟儿之类的“基本功”,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不过我每天还是乐此不疲的,因为爹不让我和镇上别的小孩玩儿,所以逮着这么个老头也是不错的;他虽然神叨,不过不会像某人连话都说不通顺,和他交流我很有满足感。
其实我不是没怀疑过我爹易容假扮成师父,用另外不为人知的一面和他儿子交流。为此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去证实,比如买通我爹铺子旁边首饰摊的大婶,如果我爹这天没来卖肉晚上就通知我。但是每每师父出现的次数多我爹失踪的次数少,而且时间也往往对不上,我还是打消了这种念头,并深深松了口气。
言归正传,我收拾了东西出门,突然想到是不是要和师父告个别啥的。虽说他也没教会我什么武功,但此次毕竟要高飞远走,至少该打个招呼,省的明天到了树林里找不到我他又出来找我;且不说他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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