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并排地坐着,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理谁,谁也没有说话。
月亮静静地升起在了山顶之上,夜,就像是穿着一身半透明的裙裳。可大牛他们所栖身着的那个岩洞,却反而显得更加地昏暗,更加地幽黑。
渐渐升起的雾,就如同是从刚刚燃烧之后的灰烬里所冒出来的轻烟,在岩洞的外面袅袅地飘散着。可是,它所夹杂着的那一股股浓浓的湿气和潮气,却正带给大牛他们以一种凄神寒骨之感。
不久,起夜风了。风虽然不大,但它却老是在山林的树稍上晃晃悠悠着,在岩石的表面上蟋蟋蟀蟀着,在大牛他们的耳朵边上呜呜咽咽着,并不时地磨蹭着他们的脸面,轻轻地扯动着他们的衣角。
他们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都把手抱在了胸前,都把自己的身子尽量地往小里缩了缩。也不知是谁最先挪动了身子,慢慢地,他们的肩,紧紧地靠在一起,他们的身子,也紧紧地相互挨着。
他们都同时感觉到了一种依靠,感受到了从对方的身体里所传递过来的一股暖流。他们都对对方心生出了一种感激,可他们却都紧闭着双眼,没有去看对方一眼。
大牛可能是走得太累了,也可能是对方身上所传递过来的那种暖意,催生出了他的睡意,还没坐上多久,他就沉沉地睡过去了,呼噜呼噜地打起了鼾声来,并把自己的头,歪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自从大牛一走进岩洞中来,先时坐在岩洞里的那位老者,就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可是不知怎的,他却又总感觉着,走进岩洞里的这个人,似乎总有着几分眼熟。
现在,听着这个人所发出的沉沉的鼾声,老者就更感到好生奇怪了,这鼾声还真的就像是大牛在睡觉时所发出的鼾声呢。只是,他又很快地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大牛,可是和二狗、二蛋一起逃走了呀,他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
不过,从大牛身上所传递过来的那股浓烈的体味,又使得他不得不相信,此刻正靠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着的这个人,一定就是大牛了!
但他却没有惊醒他。他知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大牛,从他走来的方向上看,他也应该是从二爷家所在的那座省城里走来。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儿离省城到底还有多远,但他知道,他这一路走来,也是够苦、够累的了。
他把自己的身子也尽量地往大牛的身边挪了挪,靠了靠,他想用自己已经是非常虚弱的身体,多为大牛提供一些热量,以便让他睡得更温暖些,更安稳些。
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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