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后,风却并没有调,雨也并没有顺。不仅如此,他们所苦苦熬过的这三百六十五天,却又是一个灾荒之年。特别是在稻谷扬花之后正在胀籽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冰雹,更是把他们心中的那份希望,无情地给化为了泡影。
冰雹之后的大地伤疤累累,痛苦不已,也狼藉不堪。瓜果、蔬菜被打得不见了踪影,大多数稻禾,更是被深深地砸进了泥巴里。还有一小部分虽然侥幸地残存了下来,它们也稀疏得如同癞子脑壳上的头发,而且都被拦腰截成了数断。
族人们哭丧着脸,只得强忍着心里的悲痛,把它们连根带杆地翻挖在泥土里。在以这种送葬的方式掩埋了它们之后,有人终于开始嘀咕起来了:
不是说今年风调雨顺吗,怎么突然之间又下起了这场冰雹来了呢?
是呀,这到底是高人异士看走眼了呢,还是我们的头领是在故意地忽悠着我们,而对我们说假话、放空炮呢?
当然,他们也只能这样小声地嘀咕着。难不成,他们还能去找了那头领来对质,到底是高人异士说了假话,还是头领自己说了假话?或者是,头领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有去请过什么高人异士来观过天象?
不过这场冰雹,却带给了头领和旺族人家一个新灵感,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明年的开春之后,又将是自己开仓借粮的好时机了。这不仅可以让自己仓中的那些粗粮再换细粮,而且,明年的借粮,一定要“借六还十”,再狠狠地为自己捞上一把,以补偿自己今年所遭受到的损失。
天灾的轮番肆虐,旺族人家贪婪的盘剥,就这样把族人们逼上了恶性的循环之中。外加上随之而来的兵荒马乱,更是让他们在屋漏之时,偏偏遇上了连夜的雨,在大雪之后,却又逢上了大霜之年。
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虽然他们仍还像以往那样辛勤地劳作着,虔诚地供奉着菩萨,但是,他们地里的那些一年少于一年的出产,使得他渐渐地收不抵借,并由此而背负起了沉重的债务。
他们成天食不裹腹,常年面黄肌瘦。到后来,他们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年复一年地贱卖着自己越来越少的土地,而去租种着旺族人家的土地。
没过多久,他们的土地卖完了,他们的家什卖完了,甚至连他们的房屋,也在万般无奈之中,一间一间地卖去了。
就在他们一个个都赤贫如洗,都苦苦地在生死线上挣扎着时,他们的头领和旺族人家,却凭着自己年复一年的屯积,依靠着他们对族人们年得一年的盘剥,而愈是家大业大,愈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