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老祖的宏大遗愿虽然并没有来得及实施,但是,对于我们这个郑氏家族来说,她也算得上是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至于后来,我们的族人果真如她老人家所预料的那样,在她死后不久,就迅速地走向了分崩离析,乃至还相互倾轧,相互勾心斗角,甚至是弱肉强食,那就只能是我们这些郑氏子孙后辈们的不肖,而非她老人家之过了。
郑氏老祖的溘然长逝,所带给族人们的惊恐不安,远远大于了他们心里的那份强烈而又持久的悲痛。随着她老人家的入土为安,族人们在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之后,他们的眼睛里都久久地闪烁着惊疑和惶恐。大家在路上相见,彼此之间问得最多的话就是:
她老人家走了,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
确实,我们本身就十分崇拜英雄,崇尚圣贤明主。在经历了那场大迁徙之后,我们也早就适应了郑氏老祖的强人统治,并对它产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依赖症。
我们也早已习惯了过郑氏老祖时代的那种悠哉闲哉的生活。虽然有时也吃草嚼叶,但我们却总是衣食不忧;虽然早已是内忧外患,但我们的心里,却总是无忧无患。虽然我们的体也并没有胖,但我们的心,却总是宽着呢。
我们也曾幸福地认为,在郑氏老祖的卵翼之下,我们实际上是在进行着一场自我的进化。地鹅不是在摈弃了飞翔的欲望和飞翔的能力之后,才长得体大、脖长,叫声嘹亮的么?
当我们在悠闲地拨着清波,在高傲地昂起头来时,再看着那些在天空中艰苦飞翔着的瘦小的天鹅,我们就既对它们心生过怜意,也对它们有些嗤之以鼻了。
所以,郑氏老祖的仙逝,顿时让我们感到,我们现在还是一群不会飞翔的雏鸟呢,可是在突然之间,我们却一下子就失去了鸟妈妈宽大的翅膀的荫庇。我们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种天崩地陷一般的恐惧,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茫然。
现在的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一场大迁徙的途中。但是,我们所回到的这场大迁徙,又并非是几十年前的那场大迁徙了。
现在的我们,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支没有了头羊的羊群。我们被裹挟在了一支十分浩大、而又十分虚幻的食草大军的迁徙洪流之中。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去向何方,我们只是在盲从着这支大军虚幻的迁徙脚步。
我们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我们更无法主宰自己的心灵。我们感到惊疑不定,惊慌失措。我们不知道我们将在哪片草地上获得生存,我们更不知道,我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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