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化解了。于是,郑氏老祖开口对大儿媳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蛾儿,你别成天老是围着我这个老太婆转了,也别老是想着怎样侍候我这个老太婆了。我虽然少了两个儿子,但我还有脚有手,还能自己侍候着自己。你应该为大孙子的登位,早做准备了。
“蛾儿”是郑夫人的乳名。自从她嫁进这郑家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婆婆这样亲昵地叫着自己呢。她的心里颤抖了一下,一种受宠若惊的温馨感,竟然让她差点儿没拿稳梳子。
但是,对于婆婆一开口就让自己的大儿子来做这个家族头领,郑夫人的心里,却没有受宠若惊之感。她心里所感到的,恰恰是一种诚惶诚恐,一种心慌意乱。
而且,她心里的惶恐,还远远大于了前面的那种受宠若惊之感呢。以至于她的手,终于没有拿稳梳子。只听得“当”的一声,它就掉落在了地上。当它再弹跳起来时,已经痛苦地断成了两半。
她没有弯腰去捡梳子,而是快步来到了郑氏老祖面前,惊恐地跪在了地上,流泪叫道:
老祖!孩子还小,是不是……
郑氏老祖对大儿媳的这种表现很感意外,也深感不满。她没容大儿媳分说下去,就一语截铁地说道:你什么也别说了!这事儿就这样定了,下去好好准备吧。一定要让孩子风风光光地登位,风风光光地做一个郑氏家族的大头领!
虽然大儿媳鼓出了最大的勇气,一边碰地瞌头,一边声泪俱下,反复陈说孩子还年幼无知,不堪大任;反复恳请郑氏老祖收回成命,另择他人。但郑氏老祖正襟危坐着,身如磐石,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
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郑夫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赶着鸭子上架。在郑氏老祖所择定的黄道吉日,她战战兢兢地拉着自己年幼的儿子,准备把他扶上族位。她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也始终在战战兢兢着。
焕然一新的郑氏祠堂里,灯火辉煌。郑氏鼻祖的塑像和郑氏列祖的画像,更是熠熠地生着光辉。喜气洋洋的郑氏祠堂外,阳光明媚。就连那两只披红挂彩的石刻狮子,也短暂地收敛起了它们的威严,从它们的两眼中所露出的光辉,也充满着喜庆。可站在儿子旁边的郑夫人,却总有着一种想哭的感觉。
郑氏老祖作为“真凤”,自然不便现身。即便如此,新头领登位的大典,依然还是十分的隆重和庄严。随着三声礼炮响起,新头领在母亲和叔叔的陪伴下,走上土台,站在族椅边。族人们黑压压地站立在下面,个个都毕恭毕敬着,诚惶诚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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