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那天,郑一鸣凭着他那“英雄一抱”,不战而屈了陈氏家族,更是为我们郑氏家族和郑氏族人,赢得了享之不尽、受之不竭的无上荣耀。他由此而获得了“郑牯牛”这个英雄般的光荣绰号,也就更是当之无愧的了。
小的时候,我们总爱趴在井沿上,看着水井里那一个个没穿衣服、头大身瘦的孩子。我们也知道,其实他们就是我们倒映在井水里的身影。可就是在我们顾影自怜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我们是传奇英雄郑牯牛的后代,我们的心里,也一下子就充满起了一种骄傲和自豪。
作为郑氏族后人,我当然知道这份荣耀的珍贵和不容玷污。可是虽然如此,我还是要在心里叫在李花节那天,在镇政府前,我所看到的那个“亮麻子”杂种。
其实,他也是一个郑氏族后人,他最直接的祖先,就是当年郑氏老祖向她询问房事事宜时,她却不醒事地开着郑氏老祖的玩笑的那个侄子辈儿媳,随后所生下的第二个儿子。
从血缘关系看,我们相隔甚远;但论起行辈来,我还是应该叫他叔的。我不惜冒了玷污家族荣耀和蔑视长辈的风险,在心里叫他杂种,当然不是因为我和他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而是因为他与他的兄嫂之间,所演绎出来的一段恩怨情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家就搬住在了我们山寨东面的那个巨大的岩洞里。他家的老屋,我也曾见过,它只有一面土墙,是背靠着岩洞搭建起的两通草屋。靠南面的那一通不长,里面只住了他们的父母。
他们的父母共生育了四儿一女。在我知事的时候,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亮麻子头上的那个姐姐,在临县的一家公社医院里,做着接产的医生。
亮麻子的父亲其实是一个非常和善的老人,我们平常管叫他“麻四爷”。他满脸皱纹,身体干瘦,没有麻子,但不知为何,族人们却给他取了一个挺吓人的绰号,叫“麻老虎”。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遇上夜间啼哭,大人们总爱说一声“别哭了,‘麻老虎’就在外面,他专吃些那哭闹的小孩”,吓得我们马上就不敢哭了。渐渐长大起来,我们也常去那岩洞里玩耍、乘凉,去喝里面那口井里的水,经常地看到他,但我们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他。
端午的前后,我们也常去偷摘他家的李子。他也只是叉着腰,站着吆喊几声,从不像他的儿子亮麻子那样,对我们穷追猛打。但是后来,我们还是终于害怕起他来了。
记得那天中午,当我们从那个池塘里的水中爬起来之后,我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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