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阶——如果那个衣服被撕成褴褛的布条,头发乱得像鸟窝,浑身抽搐,脸上和身上满是血肉模糊的恐怖抓痕和裂伤的家伙是桑阶的话——却根本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在那边用隐心眉听过的土语给自己小声吟唱着摇篮曲似的凄婉小调,听得所有人头破发麻。
四个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下目光:从蓝鸟把桑阶捕获直到带回威盛凯的行军营,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桑阶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模样?
蓝鸟站了起来,她的衣服整洁完好,表情平静如水,她毕恭毕敬地向赛瑟行礼,“陛下。”
“说吧。”门外的黑铁守卫给赛瑟搬来一把椅子,他坐下了,其余三个人都环绕在他周围,个个表情严肃,像是黑夜中无声的站立雕像。
“我知道桑阶此番被陛下捕获,一定不得善终;而且陛下将桑阶与我分离,严防我们彼此接触,也是担心生乱,我完全理解。”蓝鸟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激动。
“可是你还是这么做了,你对我撒谎,并且对我的守卫下毒。”赛瑟说。
“我知道你们恨桑阶,他的罪行罄竹难书,每个人都想捉住他杀之而后快。而且,”蓝鸟的声音开始变得苦涩,但是话语依旧流利;在昏暗之中,隐心眉也看出她红了眼眶,但是蓝鸟并没有哭,“而且有很多关于桑阶的事,你们都不知道;我知道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和他一起长大,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大约也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
“你们不是十二国联盟的人,是来自一个叫安苏的自由邦,对吧?”赛瑟道。
“陛下难道早就知道了?”蓝鸟大吃一惊。
“不,今晚之前我还不知道。”
蓝鸟惊愕万分的脸色只停留了两秒,随后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了。今晚桑阶在癫狂之中,一直在用安苏的奴隶土语发疯,陛下精通几乎全维洛戈萨的语言,自然能听得出来。”
“是谁把你们从安苏的奴隶矿场上带了出来?是谁给你们伪造了那么完美的背景和身份?你们潜入威盛凯的目的是什么?”赛瑟问道。
“我们的身世说来话长,这些说下去可能会耽误陛下办正事,我知道你们有重任在身,”蓝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所以,我早就写好了一封信,把我们过去的种种全部巨细无遗地写在了上面。我不是想为自己或者是桑阶辩解什么,我只是想用纸和笔为自己做个见证。”
“你向我的黑铁守卫放毒,导致上一班的九个士兵到现在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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