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笼队长,婴之白?”军官惊讶又生气地小声咕哝,他想表现出军人的礼仪可惜做不到,他心里非常嫉妒,“好吧,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皇帝陛下,在这里也得听我的吩咐。跟着我直走,不要摸,不要看,不要问,不要停,直到我吩咐你。如果你在这里死了或者被吃了,我保证会用最干燥的杂草覆盖你的残骸并第一时间报告皇帝。”
婴之白没有说话,他们两人此刻正走在他有史以来见过最恐怖的监牢中。墙上微弱的火把没有带来生气,反而让黑暗处更加阴森。两边都是独立的牢笼,婴之白感到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细弱哀嚎。这里连墙壁似乎都长着恶毒的眼睛,每一块砖头都在叫嚣着吞吃活人的欲望。
“啪嗒!”
一大团血肉模糊的肠子忽然被准确地丢到军官的头上,“嘿嘿嘿嘿嘿!”呼哧带喘的笑声立刻刺破他的耳膜,紧接着,整个地牢仿佛被唤醒,撕裂声、撞击声、呼号声、尖叫声顿时从每个牢笼汇聚而来。
“咣咣咣——”
一只三个指头的手臂从最近的笼子里猛地伸出来,紧紧钳住婴之白的右肩头,死命拉住他把他往铁栏杆上撞,一张只有嘴巴的脸哈哈大笑着从黑暗里露出来,伸出分叉的舌头,想要隔着栏杆舔婴之白的脸。
“我的天……”张将军还没从肠子的恐惧中恢复过来,看到这一幕几乎被吓疯了。
一道剑光划过,钳住婴之白的手臂掉在了地上,三个指头在血中抽搐,缺少五官的脸尖厉地惨叫着退回到牢笼的黑暗中,随后发出幽长凄苦的哭泣。
整个地牢被震慑了,重新恢复了死寂,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抽泣。
婴之白掏出帕子擦了擦沾血的匕首,重新插在腰间,把帕子丢在地上,走到张将军前面,回头对他看了看。
“你真是个废物。”
他们终于来到地牢的尽头,张将军哆哆嗦嗦从腰带上拉出一大串钥匙,对了半天锁眼,终于打开了牢门。这次他毕恭毕敬有意等婴之白先进去,后者也不客气,他本来就看不起肥胖的军人,这回索性连眼角也懒得瞥张将军了。军官在婴之白身后顺手关上牢门,神色惊慌。
牢房的右边是一张窄小的石头床,上面垫着肮脏的被褥,再上面被细心地铺了一层干稻草。一个穿着几乎烂成布条的粗麻衣的少年躺在上面喘粗气。他的脸呈现病态的黑紫色,裸露在外的脖子上血管异常粗壮。这少年得了罕见的传染病紫云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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