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让,换来的都不是和平,而是更加变本加厉,成为每个人都可以在他头上狠狠踩上一脚的可怜虫。”
“吃饭的时候,餐盘里的肉总是被人抢,饭里还被被人吐唾沫,五六岁的时候,大冬天就被逼着在刺骨的凉水里洗一大堆衣服。”
“后来,有一次在睡梦中,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把尿尿在他脸上。”火灭
“他终于爆发了,拿起小刀挥舞着,嘴里发出野兽的声音,把小刀狠狠刺向那些欺负他的人。”
“从那次以后,他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再欺负他了,反而对他很礼貌,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尊重,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反击那些胆敢侵犯自己的人。”
“从初中开始,那个人就在外边做兼职,扛过水泥,搬过砖,刷过碗,什么样的活儿他都做过。”
“初三毕业以后,他就一个人开始生活,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有的生活费,学费,全都靠他在外边兼职……”
“你小时候的痛苦,是被逼着练书法,被逼着练钢琴,而我小时候的痛苦,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
“你刚才所说的隐忍,包容,大度,道理我都懂,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你拥有了一切的基础上,你所谓的你童年的那些痛苦,或许就是大部分人挣扎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江总,我不是在反驳你,我没那个资格,我只是想说,穷人的可悲不在于他们愚蠢,而是在于,这个世界没法让他们变得聪明,因为,穷人每天只能去想一件事,那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江颜沉默了。
“抱歉,我刚才不是有意要…….”
她话刚说到一半,李小鱼突然笑了,冲她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有空我都会来找你聊天的,有事儿及时打电话啊。”
说着,李小鱼转过身,双手插着裤兜,吹着口哨离开。
江颜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这个身材略显清瘦的大男孩离去的背影。
回到病房,江颜换上那身蓝色条纹病号服,躺在床上,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出神。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本想睡个好觉,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管闭眼还是睁眼,她脑子里竟然都是那个大男孩略显消瘦的背影,和他笑起来的时候,眯成月牙的一双丹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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