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兴致散去了大半,周鸿章也就盖棺定论重新给了先前三位一份大大褒语后,并且点名另外几位表现不俗的士子作陪,在报国寺内吃过了一顿精致斋饭。
出了报国寺门,太安城中已经点起万家灯火,先前领命提前离去的管家在马车旁垂手等候。
这个似乎与自家主人同样名不符实的中年管家悄然点头后,搀扶着周鸿章上了那辆与寻常百姓无异的陈旧马车,坐在车辕上亲身驾驶马车。
周鸿章的声音从帘子里传来,略带疲惫,“走,去拜访下那位‘四尽其责’的孙文仙……”
管家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穿过小半座太安城,来到灯火灰暗的城北,在四周尽是些陋巷寒碜宅子中的一座两层宅子前停下。
院门大开,小小的院子里晾着不少新鲜药材,那间既是客厅又是医馆的房门同样敞开,孙文仙正在替一位渔民装扮的百姓把脉问诊。
让管家在门外等待,周鸿章像是个老农走进自己农田一般,背手佝偻着身子,径直走到堂内。
孙文仙抬头瞥了一眼这位下午在友人介绍下已闻其名的老人,仅是点头示意,继续埋头为病人处理伤口,然后抓药分包,仔细叮嘱用药与忌口后,一路相送出了院门。
周鸿章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端盏慢饮,安静等待,怡然自得。
孙文仙一边收拾药箱,轻笑一声,自嘲道:“右相大人莅临在下这小医馆,难不成是身体不适?不应该呀,右相大人身体金贵,自然有皇城御医高明大夫照料才是。”
周鸿章置若罔闻,和睦道:“都这么晚了,孙大夫还开馆救人,真是上妙手仁心。”
天天使用的熟手工具收拾好,孙文仙面带惭愧,“我本以为报国寺有治国助民高论,才慕名跟着友人去参观了下,结果不过是些读了几两诗文光会互相吹捧的俗人,白白浪费了一整个下午时光,让邻里乡亲们在院中空等了好几个时辰,自然不能再让他们忍受伤痛到明日。”
周鸿章反客为主,主动倒出一杯热茶递了过去,“下午在报国寺中听闻了孙先生所言,老夫深有感悟,只是看最后好像孙先生对我周某人也有不小的怨气?”
大夫到先生的微小转变,却足以透露出周鸿章的心底敬意。
孙文仙接过这个和蔼老人的茶水,轻声叹息,“当时是醇酒上头,出口一时之间失去了分寸,才会对右相大人您有怨气。我孙某虽然读过不少圣贤书籍,但绝对不是那种一根经的迂腐书生,知晓右相大人自身处境所困,多少寒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