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的山风中,李天南重重叹了口气。
山林里不比城镇,深春夜间依旧寒冷,顺着山风吹过树林,透入衣衫。
暮色中,山民青壮首领的汉子带着个水葫芦走来,一屁股坐在李天南旁边草地上。
汉子再次双手抱拳,庄重道谢:“谢过二位少侠高抬贵手,送上五十两银子大恩。山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好借这一葫芦劣酒表示感谢。”
李天南接过酒葫芦,爽朗狂饮一口,入口酸涩,辛烈刺鼻。
“哇,你这是什么酒啊,味道这么怪。”李天南连忙张口哈气。
“来,我试试!”陈玉节一把抢过酒葫芦。
汉子哈哈一笑,解释道:“不是米酒,就是山中的野果酿的劣酒,有个酒味而已。没办法,山里土地贫瘠,种出来的粮食连日常吃都不够用,想喝点酒只能用野果酿酒了。也正是因为去年收成不好,这才到春耕就没多少余粮了,才会去做拦路的糊涂事。最近山里跑了几趟,也没打到什么大的野猪之类,若是再不想点办法,恐怕过完这个月就得去啃树皮了。”
先前正为这是苦闷的李天南回过神来,问道:“既然山里住的这么清苦,怎么不迁出去住。”
汉子苦笑:“迁出去?也打过这个注意,能迁出去的都已经迁了,剩下的这一大半老头老太又能往哪迁呢?随便迁到外面哪,没地种怎么活,像我们几个年纪还不算大的,或许还可以去靠着力气勉强混口饭吃,可十来个老头老太迁出去了就完全没活计了,在山里我们好歹还可以互相帮衬着点。而且这山里也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要交土地税赋,穷乡僻壤没人管。再一个,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万一迁出去了祖辈坟头没人看管,被野猪耗子钻了可就愧对列祖列宗了。”
山里唯一的少年一路小跑过来,对着李天南喊道:“嘿!听说你会飞剑,一剑能把那么大一个木头一下子劈开,这不比我劈柴还厉害。来,耍一个来看看!”
李天南脸都绿了,一手好剑法居然被人拿去跟斧头劈柴比较,没好气道:“去去去!不会!他们骗你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的,有那能耐我早在你对着我瞎吆喝的时候揍你了。”
二柱子一脸鄙夷,“你不会是不肯吧,这么小气。本来还想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我就拜你为师的,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这可是让你占了不小的便宜。”
陈玉节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打了个手势让少年过去,两人勾肩搭背交头接耳,贼眉鼠眼不时瞥向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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