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不放过分毫。
“怎么,六年不见,不认识了?”唐花松开儿子唐富的手,双手环胸,戏谑观望一尘不染的帝苑。
哟,六年了,还是这么雍容华贵哟。
呵,六年了,她该得到的还是会得到。
宁惠收回放在唐花枯瘦脸上的视线,阔步走到荣望秋眼前,蹲下抱起瑟瑟发抖的荣望秋。
“这小贱人,长这么大了?”唐花这才看到宁惠怀中粉嫩圆润的女孩,像个精致洋娃娃,似乎一碰就得坏了。
唐花余光里是儿子唐富干瘦黢黑的脸,儿子并没看到和她一般大的女孩,只盯着满屋价值不菲的装饰品,口水横流。
唐花气急推一把没出息的儿子,瞪眼怒吼:“看什么看,快叫奶奶!哑巴了!”小眼眯成一条缝,脏黑的手顺势扭在儿子耳朵上。
“疼疼!”唐富挣扎,眼睛还盯着茶几上锃亮闪光的茶杯。一看就不是孬玩意,这东西,一定更值钱。
喊着疼,唐富的身体却本能往茶几靠拢,心中不由怨恨母亲不长眼色,怎么这时候拦着他,不让她捞油水?
他已经仁至义尽,把手表让给她。她可不能落井下石,不让他淘换好东西,到时候挨打的还不是他?
“我让你叫奶奶,聋了吗?”唐花气急将唐富扔到宁惠眼前,一脚踩在想匍匐到茶几边的唐富。
“什么奶奶,爷爷,除了你,我没亲人,他们都死了!”唐富气急败坏呼喊。
唐花咬紧牙关,恶狠狠盯着唐富,看到他松开的衣领,露出身上暗沉淤青。
“啊!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她所有坚持瞬间崩塌,泪眼模糊蹲下一把将瘦弱唐富抱在怀中,紧紧的,像是要勒死他。
宁惠对突然出现的唐花,还有这比乞丐还脏的孩子很是嫌恶。空出一只手,挥赶恶臭空气。挪动身体,想抱着荣望秋起身,但荣望秋昏迷,她抱不动。
只好看着近在咫尺的唐花呼天喊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来人!人呢!什么垃圾都能踏进我帝苑吗?”宁惠拧眉呼喊,没听到应答。
这才突然想起,所有保镖都被分派出去,寻找荣温言,此时帝苑只有她,还有荣望秋,老弱病残。
宁惠下意识拖着荣望秋后退,眼睛直勾勾盯着情绪崩溃的唐花,以免这疯女人发疯。
宁惠的小动作,没逃离唐花的视线。她装模作样抹泪,而后松开被她勒得涨红脸的唐富,柔情抚摸他小脸,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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