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着乞讨偷偷养活了他。十九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互生情愫,到最后相濡以沫。
如果不是那一场大病,他们本应该是一对举案齐眉,鸿案相庄的夫妻,一生平平淡淡,白头偕老。但直子这一场病来得实在太急,就像是一座停不下来的马车,向着深渊极速驶去,丝毫看不到停下来的希望。
她的心一日比一日慌张,因为一旦有一天,她再也无法张口,到那时,丈夫的身世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可是,她知道,一旦她说出了事实的真相,那将会在这个本就破败不堪的家中炸响一声巨雷,这一声雷鸣,不仅毁掉她来之不易的幸福,也可能会毁掉丈夫的一生。
想到这些,直子便整日整夜焦虑不安,身体便一天坏似一天。无论她如何哄骗自己,希望在离开之前不要破坏丈夫的爱和他们的幸福。但闭上眼睛,十九年前那场暗无天日的惨烈情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再也无法违抗自己的良心,终于说出了那个埋藏在她心底十九年的秘密。但是,当她完完整整地讲完整个故事的时候,她的丈夫,李木雅的世界,崩塌了。
李木雅疯狂地搜集着关于党夏族一切,试图去还原当年那场血雨腥风的屠杀。但是几乎党夏城中所有的人都对此事三缄其口,而且他们还常常用异样地眼光审视着李木雅,甚至有几次他还感觉到有官府捕快地跟踪。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在紫金山上发现了很多党夏族留下的破碎的佛像和字画。当然,他也发现了党夏族族人的累累白骨。
一边是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血,一边是心中念念不舍的爱。一边是烧杀劫掠的血海深仇,一边是相濡以沫的恩高义厚。仇恨和爱恋像是一把木锯的两端,在木雅的心上不断地来回拉扯,直到将一颗心割得血肉模糊。
他无法在像从前那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妻子。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一看到她的眼睛,他就再也狠不下心来,去怨恨那个野蛮的民族。他害怕自己变成了一个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那种道德的负罪感,像是一个墓碑,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喘不过气。他曾无数次质问苍天,为什么十九年前不让他去死?为什么要让他被一个异族的女人救起?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回过家,而是在紫青山上寻得了一处山洞,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记录下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辉煌过的文明。就算他们都变成了累累的白骨,但是这些刻在石头上的,染在绢帛上的文明,即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被雨水侵袭,被风沙掩埋,但终有重见天日的一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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