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虽然他十分不愿意承认和面对,但是他还是再次咬着牙说道:“是的,我的母亲,父亲和姊姊已经不在了。”
一阵清风拂过,仿佛是一只温柔的大手,薛桦被缓缓托了起来。老者拉起薛桦的手,缓缓走过一条白色的河。河水清澈透明,河的两岸长满了银白的树。雪花翩翩地落下,天地间一片祥和,有一种宿命般的凄美。
薛桦呆呆地看着一只河上的一只小纸船。他仰起头来,看着白发老者的脸,问道:“老先生,请问那只小船是什么?”
老者微笑着说道:“那便是我们的命运啊。”
薛桦仔细地望着那只小小的纸船,只见它在河上缓缓前进着。旅途单调而乏味,既没有香草的熏香,也没有悦耳的丝竹。像是被命运的无形的手捉住一般,它只能默默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在迷茫中缓缓驶向自己的终点。
无助的弱小的纸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默默完成着自然赋予的使命,等待着不知何时将要袭来的风雨,随时有倾覆的风险。
薛桦的心被小纸船紧紧地悬着,他看着它,就像看着那个满是苦难的自己。他抬起头,看着白衣老者,问道:“老先生,您说那只小纸船一定会到达他命运的彼岸吗?”
老者听到薛桦的问题,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孩子,你可曾听说过伯夷叔齐的故事?”
薛桦点了点头,说道:“伯夷叔齐都是大善人,他们积善洁行,不食周粟,最后饿死在首阳山上。”
老者又问道:“你可曾听说过颜渊?”
薛桦说道:“知道,七十子之徒,仲尼独荐颜渊为好学。然回也屡空,糟糠不厌,而年二十九,发皆白,卒蚤夭。”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谁说命运的船一定能安安全全,平平稳稳地走到终点呢?谁说过那些善良的人一定能得到神明的庇护呢?
“况且乱世之时,军阀相互攻伐,百姓性命如草芥一般。就算是太平盛世,也常有贫窭仓卒之事。庶民终日庸庸碌碌,尚且难以自保,更何况那些正道直行,怀高洁之志的人。
“历朝历代,忠诚志洁,崇尚人道之人,若伯夷叔齐,颜渊屈子之辈,皆难逃一死。就像这一只小船,他们也许永远到不了终点,所以,他们的生命便没有意义了吗?”
薛桦喃喃道:“不!不是的!”
老者继续说道:“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之后,你会选择放弃自己心中的善良和人性,去苟且偷生,安安分分地活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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