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个不按规则出牌的人。”
小军挂断电话,眯着眼睛瞅窗外的丝丝星光,目光烟一样飘忽。
秋天来了,秋收大忙接踵而至。元庆的这个组又开始下地了。
一眼望不到边的黄豆被收割机铲倒,元庆夹杂在黑压压的一群犯人里一搂一搂地往拖拉机上抱豆秸。
豆秸收拢到地头,别的中队有人赶着马车往监区里面送。
刚歇息了一会儿,元庆这批人又开始平整刚被铲起来的那些土块,机器一样地动作。
傍晚时分,犯人们收工了,黑黢黢的天幕下,连成串的蚂蚁也似迤逦前行。
元庆的全身就像散了架子,走着的感觉没有丝毫质感,好像一不留心就会栽倒在地,永远也爬不起来。前面的路看不见,望天空只是一片灰暗,一群一群的乌鸦怪叫着掠过低空,低空中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铺着,随时都可以罩下来的样子,阴森、压抑又恐怖。
回到监舍,元庆直挺挺地躺上大铺,内心一片苍灰,绝望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
我来了多长时间了?元庆记不太分明,大概有两年了?不对,好像是三年了……
第二季度的奖惩大会上,陈队长对元庆说,不要那么消沉,你的改造还不错,中队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年底减刑。
元庆没有把这话往心里去,他知道陈队长是在安慰他,哪有刑期还没过半就减刑的?回想起这些年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元庆开始理解马戏团和动物园里关着的那些猛兽了,觉得自己身上所有包括野性在内的属于自己的性格都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剩下的只有那些连兔子和老鼠身上都有的本能。这种本能时刻提醒着元庆,提醒他快速地忘却自己身处的环境,快速地忘却自己曾经的“辉煌”,快速地让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麻木,让日子过得更快一些,让大脑不至于生长出荆棘与杂草,让牙龈不至于生长出森森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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