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示意跟进来的一个武警将还要用拖把抡刘铁泉的史乃安拉出去,继续问元庆:“怎么回事儿?”
元庆不想回答,低着头往门口走,他十分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再呆在这个号子里了。
回想起十几年前同样是在这个监号被大勇痛殴时的情景,元庆觉得NO-7就是自己的“麦城”。
刘所长推着元庆的后背出来,叹口气,让元庆等在走廊上,自己回了大七号。
一只眼睛在一鼓一鼓地胀痛,元庆抬手摸了摸,感觉尽管这只眼睛没有遭到重创,但三天之后变成熊猫那是肯定的了。怎么会这样?元庆眯着那只“单眼”,望着走廊灰蒙蒙的天花板,傻呵呵地笑,他恍惚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罪有应得”……娘的,我他妈什么岁数了,还跟一个孩子这样“置气”?我他妈什么经历,什么资历,什么“档次”?竟然还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这个叫刘铁泉的孩子想要跟我过不去,我还至于那么掉价的跟他计较吗?有多少办法可以让他明白我是爷爷,他连孙子的级别都不到啊?元庆的脸红了,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妈的,真掉价啊……起先被人捂着脑袋打,后来跑了,半道儿挨了“眼炮”又被摁倒,太狼狈了。
多年以后,元庆在一个朋友的手机上听到这样的一个彩铃,是一个小女孩用当地话说的:
二锅(哥),你那个眼怎么了?
叫人“卯”了。
你怎么不跑?
跑了,“卡”倒了,抓回来又是一顿“卯”……
元庆怀疑这个彩铃是根据自己的这段故事改编的,里面的“二锅”应该就是自己。
也是在多年以后的一个冬夜,元庆从四川西部大山深处一个鱼塘边上的窝棚里揪出睡意朦胧的刘铁泉,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往他的头顶上蒙一条从垃圾箱里捡来的破毯子,然后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一阵巴掌一阵拳头地猛揍这个号称独狼的逃犯,心静如水。
元庆被送到了大三号,跟他一起过去的还有史乃安。
刘铁泉被押到了小号。据说,他刚去没过三分钟就被一个装神经病的老头儿咬去了一块头皮,从此多了一个外号,疤瘌泉。
大三号比大七号小很多,斜对面是武警的一个岗亭,里面很安静,人也不多,大概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元庆和史乃安进了号子,刘所长戳一下元庆的后脑勺,说:“以后无论谁对谁错都不许动手,再这样,关你‘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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