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觉得倍感温馨,继而想起那天在监狱听歌的感受,心就像猫抓一样,五味杂陈。
后来,这个录音机丢了。元庆跟大龙检讨,大龙说,我记不得了还有这码事儿了,你喜欢音乐?我直接唱给你听得了。
大龙的举动总是这样令人莫名其妙地感动……
有一年的冬天,监狱里下着好大的一场雪,元庆去改造区接一个犯人回监室提审,遇见拉着一大车铁屑出门的大龙,大龙看见元庆过来,丢下大车往这边跑,雪地太滑,大龙跌倒了,狗熊似的往起爬,刚站起来又滑倒了,四周全是腾起来的雪花。元庆感觉他的动作奇怪,以为他在装,跑过去一看,大龙的怀里揣着一罐头瓶子刚刚炼好的猪板油,躺在地上嘿嘿:“小哥,我帮你弄了点儿‘结实’货,正想找人给你送呢,你倒来得巧。”元庆接过那瓶还有些烫手的猪板油,眼前一片模糊,那天的雪太大了,元庆睁不开眼睛。
大龙,你可千万稳住啊……元庆坐不住了,开门下楼,外面凛冽的阳光让他有一种失明的感觉。
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天开始阴了,接着有细小的雪花夹杂着冰雹落下来,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单娟死了,大龙会怎么样?元庆不敢沿着这条思路往下想,他知道大龙的性格……
去找大龙谈谈?不行,元庆摇了摇头,我跟大龙的关系尽管不错,但是我在他的心目中不是大哥,他不会听我的。小军?我去哪里找他啊?现在能跟大龙说进话去的也就天林一个人了,小满都不行,在大龙的心目中,小满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兄弟……那就去找天林!
元庆刚要挪步,前面拐角处闪出了披着一件军大衣的老疤。
老疤一看见元庆,直接跑了过来:“这一顿好找!不是碰上夏提香,我还真的找不着你呢……”
元庆带他上楼,进门,开口问:“你是不是知道万杰在哪儿了?”
“先别说这事儿,”老疤扑拉掉身上的雪花,一屁股坐到了元庆的对面,“刚才我看见大龙从交警队出来了,跟他打招呼,他好像没听见,脸阴得像个痨病鬼。奇怪,大龙从来都不这样啊,他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当年在看守所,他折腾完了迷汉就给那个迷汉多一口馒头。他的事儿我知道了,恐怕要出事儿。我听一个兄弟说,这事儿要是大龙犯错在先还好说,关键是对方……再加上他老婆怀孕,两条人命呢……”
“不该分析的不要乱分析啊疤哥,”元庆摇了摇手,“我问你万杰的事儿呢。”
“没有他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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