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忽然有些沉重,这帮兄弟跟着我,我会给他们带来比别人更好的生活吗?
月色如水,元庆的影子拖在地上,一忽被树影淹没一忽拖出来,一次次地轮回。
我不能在家里住了……元庆想,我正在走的这条路不允许我住在家里,我妈和老爷子经不起折腾了。元庆下了离开家外出租房住这个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回家的那几天,元庆就觉得自己跟哥哥嫂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吃饭的时候,嫂子就像对待客人那样又是夹菜又是添饭的,嘴里还时常念叨,多吃点儿,不够下次让你哥多买点儿,咱们家不差那点儿钱。哥哥也随声附和,对,让弟弟多吃,这些年他受了不少“磕打”……这让元庆感觉很不舒服。过了几天,元庆塞给嫂子几千块钱,嫂子不接,后来大哥偷偷告诉元庆,嫂子害怕那些钱是偷来或者抢来的。有一次,元庆对老爷子说,我要是搬出去住,我哥和我嫂子不会乱寻思吧?老爷子说了俩字:不会。很无奈的样子。
就这么着吧,天一亮就出去找房子,元庆加快了步伐,找到合适的房子就让胡金也过去,这小子炒得一手好菜。
远处有洒水车的声音,抬头看看,元庆发现,天已经开始放明。
火车站西侧的早市已经开始上人,几家油条铺子的大锅也已经在门口支起来了。
元庆走到一家油条铺子门口,找一个马扎坐下,点上一根烟等候早餐。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元庆定睛一看,梁川蹲在一堆裤衩和袜子后面叫卖:“都来看,都来瞧,买条裤头逞英豪,哪怕你是软如酱,穿上天天硬成枪。真金不怕火来炼,好货不怕做实验,又滋阴来又壮阳,男人女人都一样,女人穿上能干活,男人穿上吓死狼,不喝酒,不抽烟,穿条裤头为哪般?回家不挨老婆扇……”唱一气,梁川摘下挂在裤腰上的水壶,喝两口水,接着唱。
元庆想要过去逗逗他,油条上来了,先吃饭吧,太饿了。
一个女人蹲到那些袜子的跟前,一双一双地翻检。
梁川开始介绍:“纯香港货,顶穿……人民币,真吃香,一张票子整一双,十块钱的花不了,拿着九块往外扬……”
那个女人好像在跟他讲价,梁川大声吆喝:“赔了,我上货就九毛。”
女人要走,梁川拽住她,接着唱:“好好好,对对对,王三姐挖菜寒窑睡,薜宝打雁薜平贵,卖给你,不算赔,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省长千金王月桂,市长太太李小翠……”那个女人被他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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