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盖,重新丢回原来的地方,过去拉一把抱着脑袋躺在墙脚的藏文生:“藏哥起来,你还是回你自己原来的地方。”藏文生没有反应。元庆又去推他:“哥,别难过……忍一忍就过去了。起来,我帮你铺床。”藏文生还是没有反应,元庆叹口气,推一把受辱的小寡妇一样站在一旁啜泣的钱广:“你劝劝藏哥去。”钱广刚一挪步,藏文生就幽幽地坐了起来,满目怆然:“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所以,磨难将使我重获新生……”眼泪忽然就流了出来,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缕阳光,颤声叫道,“问苍天,你是否瞎了眼?难道你也怕权奸?”大家看他一眼,连笑一声的意思都没有。藏文生抓一把头顶的空气,幽幽地唱了起来:
大雪飘,扑人面
朔风阵阵透骨寒
彤云低锁山河暗
疏林冷落尽凋残
望家乡,去路远
别妻千里音书断
关山阻隔两心悬……
元庆走过去,勒着藏文生的两只腋窝将他抱到了铺上:“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好了,天还是一样的天。”
藏文生坐在铺上,不躺,双眼无神地望着元庆:“君子恃胆以为善,善无不至,小人恃胆以为恶……”
钱广慌忙去堵藏文生的嘴,眼睛瞥着老五:“哥,睡觉吧。”
藏文生掰开钱广的手,望着元庆,目光飘忽如被风吹着的烟:“我看见我变成一匹白马了,在天上飞呢,小哥。”
元庆笑了笑:“藏哥眼神不错,那是小白龙,唐僧骑着它去西天……”头皮一麻,突然不想往下说了。
老五双手抓着铁窗棂子,身子朝向窗外,窗外在落雨,淅淅沥沥。
元庆突然发现,老五的脸上有泪,跟随风摔在他脸上的雨融合在一起,簌簌地往下淌。
身边不见胡金,元庆转着头找,发现胡金半躺在一个角落,双手紧抓着裤裆,喘息声就像一条将死的老狗。
元庆过去,推一把他的脑袋:“起来喝点儿水,一会儿就开饭了,估计是大白馒头加红烧肉。”
胡金张了张眼:“我要回家……”肿胀的脸跟挂在肉铺里的肉一样有质感。
元庆哼了一声:“做梦去吧。”抓起自己的茶缸,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灌,样子就像一个渴极了的土匪。
门被一脚踹开了,庄世强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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