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想走。胡金拽住了他:“放心,这钱不是偷来的,是工资。我上班了,在卫东大哥以前的那个厂。不信你问卫国。”扁铲接过话头:“对,胡金在厂里开车床,一个月三十多块呢。”
那时候的工资很低,但是很顶用,元庆的爸爸工作了大半辈子,一个月才五十几块钱。
元庆知道钱的力量,看看胡金手里的那沓最大是两块的钱,元庆估计至少得有二十块,眼神开始迷离。
胡金抓过元庆的手,轻轻把钱按在了他的手里:“有时间我去学校看你。好好照顾自己。”
元庆攥着那把钱,犹豫了一下,索性坐下了:“胡金,我觉得既然你已经上班了,就别再‘赶车’了,那样不好。”
胡金说:“卫东大哥快回来吧,现在咱们跟越南打仗,别发到前线去,子弹那玩意儿不长眼睛呢。”
元庆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胡金说:“要是去了前线,整天卧在猫耳洞里,吃不上喝不上,要出人命的。”
元庆摸摸胡金的肩膀,过去给扁铲的爸爸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元庆实在是瞧不起胡金他们那帮掏包贼,可是想想自己在学校连菜都舍不得打好一点儿的来打打牙祭,心中又有些茫然。
元庆学校里有个外号叫“大簸箕”的同学,他家开了个油条铺,他说他家的钱论簸箕装,确实,大簸箕整天吃好的,穿好的。
元庆弄不明白,敢情世道变了?工人阶级开始受穷,小偷和小商贩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
胡金没有食言,过了没几天,他提着一只烧鸡和几个肉罐头来学生宿舍看元庆,说了很多让元庆摸不着头脑的话。
元庆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富贵险中求”,琢磨来琢磨去,元庆还是没琢磨出来这话的具体意思。
胡金临走时对元庆说,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但只要是朋友,这些都无所谓。
元庆觉得胡金很会说话,这是在替小偷辩解呢。不过元庆还真觉得无所谓,有什么呀,你又没偷我家的东西。
胡金走了,大腚躺在被窝里竖大拇指:“我认识他,胡金大哥,有钱有义气,真‘起闯’。”
元庆笑了,心说,这年头真是有意思,还有佩服小偷的。
有天晚上,小满来学校找元庆,说他看见扁铲混在胡金他们那群“皮子”里面,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打打闹闹地去了一家饭店。元庆说,你不是不管扁铲了吗?小满“嘭”地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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