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来,随着年岁日增,趣事渐多,囧事渐事。
到第十五道的时候,冬落的心情突然低落了起来。
“这一年,我十八岁了,这一间酒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一年,我带着大黑他们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从渭城到洛阳。”
冬落突然笑了起来,
“也是这一年,我遇见了你。”
冬落打趣道:“很幸运,我这个头一次离家远游的江湖小白,就遇见了你这个离家出走多次的江湖前辈。”
洛乐没来由的脸红了一下。
只是因为她低着头,冬落并没有瞧见。
有时候她也会想,当时在钦天监时,那个少年向她偏头倒来的时候,她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她当时为什么没有避?
大抵上是命该如此。
水与水最终都要交汇在一起的。
冬落摸着第十六道刻痕道:“这一道与上一道中间差了两道,有时候我会很庆幸我能刻上这一道痕迹,因为我还活着,我还可以活着。我的生命并没有终结,我还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我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说,这一道道刻痕铭刻的不仅仅是我的身高,还是我生命的痕迹。”
洛乐默默的听着,听着他的悲伤欢乐,仿佛在重历这个男人的一生。
而她出现在这个男人十八岁的时候。
从此,她的痕迹也就出现在了这个男人的生命中。
说完,冬落摸出一把匕首来,对着自己如今的身高,又刻画了一道。
与上一道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可其中却整整隔了四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冬落又将正在打扫卫生的大黑二黑三黑他们叫来,让他们双脚并拢在上一次的梁柱上,又帮他们划了一道。
这是他们生命的痕迹。
长安月还有火灵子也跟着来了,现在火灵子在三黑的帮助下,早就修行到神桥境化形为人了。
一头红发的小男孩,还没有三黑高,红扑扑的小脸蛋看起来有几分可爱。这小家伙现在跟着三黑完全学坏了,一天鬼精鬼精的。
冬落又挑了两根梁柱帮他们各划了一道。
火灵子坐在自己的那一根柱子面前痴痴的笑着,正在擦桌子的三黑一把把抹布甩了过去,“傻乐个啥呢!你地扫了完了吗?知不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开门迎客了?到时候地没扫干净,客人不愿意上门,没赚到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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