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此方天幕打开,让他们看过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间。”
……
……
冬落猛然间惊醒了过来,如同一个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眼珠子四处转了转,他之前在昏迷之中好像听到了好几声酒壶砸落在地的噼噼啪啪声。
对于酒壶砸
落在地的声音,他无比的熟悉。
在渭城这样的边城,开一间酒馆,不是什么易事,那些彪悍的草原客喝到尽兴处,要砸酒壶,喝到心酸处,更要砸酒壶。
似乎在他们看来,既然做不到一掷千金,那就要做到一掷酒壶,虽然东西不是一样的,但是感觉却是一样的。
一样的豪气干云,一样的快意恩仇。
本以为到婉约成风的洛阳城这种砸碗砸壶的风气会好一些,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在雪族与雪雨柔喝酒,雪雨柔喝完酒之后,随手便将酒壶扔进了月色之中。
他在坎儿井见到周天子的时候,周天子在喝完酒之后也是随手便将酒壶扔进了夜色之中。
就连在这龙门秘境内墨家学宫中,叶无敌喝完酒之后酒壶也是随手一扔,那道透明身影更是直接从雪山之巅往下扔。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渭城到洛阳,再从洛阳到龙门。
这个曾经站在比他还高的柜台前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的小小少年,也算是走过很远的路,也算是见过了很多的人。
这么些年的艰难历程,让他的算盘不只是出现在手下,也出现在了心中。
就像那酒壶砸地一声一声,放在以前他不会多想,可是放在这龙梯上,却也由不得他不去多想想。
龙梯上的酒壶砸落之声,每一声都好似砸落在了他的神魂之中,清晰无比。
也许是因为他在墨家学宫深潭内想明白了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这几句话的意思,他突然觉得周天子他们这看似普通的一个小举动中似乎大有深意。
要不然他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要不然这龙梯上也不会响起酒壶碎碎乒乒乓乓声。
可是他一时半会却怎么也咀嚼不明白,这里面隐藏着的那一点意思。
他开始抬头看向龙梯尽头,在他昏迷的过程之中,他凭借着本能又往前爬了几步。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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