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来了!
冬落迅速偏头,右脚发力,身体迅猛的往左侧翻滚开去。
一道半人高的雪白身影雪白的爪子撕裂草地,一击即退,毫不逗留,来得快,去得更快,来似春梦了无痕,去似朝云无觅处。
冬落重新站起身,拍了拍白色长衫上沾上的雨露与青草,拾起滚落在一旁的油纸伞,重新上路,开始默默的计算时间。
没走几步,冬落便驻足不前,站在湿润的草地之上,往前看去。一道山崖横空而过,在山崖中的一个坳口处,一条白练从天而降,似一条白龙在雾中若隐若现,雾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轰鸣之声。
在白练之下是一汪碧绿色的深潭,潭水幽静,寒气四溢,在承接了从天而降的白练之后,又沿着并不陡峭的山坡缓缓的流淌而下。在草原下一个凹地中汇聚成一汪深蓝色的湖水。
就像是大河之水天上来,落于九幽下碧海。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冬落站在深潭边,看着如此气势恢宏,声震天地的一幕,不由的发起了呆来。
道德经里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易落老道人也让自己好好读读道德经,想想什么是争,什么是不争。
何为争?何为不争。
水润泽万物而无声,择披苍生而不言。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无尤?没有忧虑。
而自己当下最深的忧虑又是什么呢?
活下去。
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在龙门秘境内就有可能活下去。
因为有极致之冰,红莲业火帮忙熬练身体,然后又被周天子带着在八卦炉中帮助查缺补漏,修补肉身。可以说如今那怕冬落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但是与纯粹武夫比起来,也是只强不弱。
在龙门秘境内就有可能活,这是周天子说的,他信。这也是雪雨柔说的,他也信。
那么周天子说的那一条活路在哪里?雪雪予说的一线生机又在哪里?
冬落想了许久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将思绪拉回到最初来洛阳城,初遇李暮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以为李暮春可能是当世一个大儒鸿儒,可是现在他知道了,李暮春便是雪念慈口中说的那个学究天人的先生,那李暮春之前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又重新的审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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