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四下无人的城墙拱手一礼。
少年身后有瘦马老狗,有远行的商队,有滔滔不绝的渭水,有渐黄渐绿的翠柳。站在雨中拳掌相搭行礼,竟陡然生出几分豪壮铁血之气。
恭拜了半响,冬落见破败的渭城城墙上竞没有一个送别的人影浮现,内心苦笑一声,便翻身上马,带着大黑,跨过灞桥,渡过渭水,向着即将消失在世界尽头的商队奔行而去。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的时候,渭城城墙上出现了几道身影。看着在如雾的雨丝中渐行渐远的车队,一名校尉想着冬落站在渭城外的一拜,抬头看了看天空忍不住叹息道:“雨好像下大了,这小子走了也好。”
李牧想着三天前冬落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望着被细雨模糊了的身影,双手扶在城墙上,淡淡的道:“你们派几人去一间酒馆酒窖里将已经发酵好的青霉凝聚成丹,余下的人去整编云中退下来的守军。看来时间是真的会让人忘记很多东西,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大周北境怕是没有多少人记得我李牧这个名字了吧!我到是要在这渭城好好看看这戎胥轩如何配的上军神二字。”
……
走过的是山川和牧场,奔驰的是骏马和牛羊。离渭城远了,自然也就离草原远了,正在困扰着云中和渭城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这里,春风绿了枝丫草叶然后染上车轮与马蹄,时时惹来几只蝴蝶追逐不息。
骏马奔驰在草甸与丘陵之间,软索时而紧绷如铁时而微垂如叶, 铺着软棉的马鞍上的冬落也随之轻轻起伏跳跃。河套平原的风光是黄沙漫天的边塞怎么比也比不上的。
刚刚经历了一场瑞雪的绿油油的小麦在官道两旁有序的将春天拉扯的极远。远远的跟在商队尾端的冬落望着在马背上快速后掠的景致,也许是想到了此时的渭城,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不由的叹息道:“唉,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这么好的小麦也不知道等不等的到成熟的那一天了。”
“少爷是在担心渭城守不住?”十七年的共同生活,大黑听懂了冬落的这一声叹息。这句话里面有对这冬小麦的担心,但更多的却是对渭城边军的担心。
春风拂上那柔嫩青稚带着点边塞淡淡的高原红的脸颊,少年微微眯眼望向队伍的前方,脸色并不如何好看。
“担心?”冬落摇了摇头道:“担心有什么用,战争不会因为我的担心而停下来,我只是希望这承载着无数百姓生计的小麦不要受到战乱的影响罢了。不然,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