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栋听罢,惊得呆在那里了。自己的这些隐秘心思,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哪怕是酒后吐真言。可万万没想到,顾明琴居然看的如此透彻。
不过顾明琴既然看出来了,顾家栋倒也不想再隐瞒、再狡辩了,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证明这丫头已经不是普通的孩子了。认命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些年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问世事,的确是对朝廷的一些做法绝望了。明琴啊,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想当初我去参加乡试,考完以后,就留在那里等待结果,却是……”
摇摇头,顾家栋一声叹息:“其实考不上,也没什么,毕竟强中更有强中手。可后来我才发现,那些高居榜首的都是一些官宦子弟、有钱人家。他们平日里逗猫遛狗、花天酒地,基本上不可能窝在客栈里埋头苦读。而就是这些人,到了最后,居然是名列前茅,而我们这些寒窗苦读的有志之士却是名落孙山。”
“当时我就觉得有猫腻,经过多方调查,我才知道这些人早早就准备了礼金,贿赂了那些考官,以至于李代桃僵。”顾家栋说着,闭上眼,好似痛苦万分。沉默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继续,“其实按照我们顾家的家底,拿钱砸给一两个考官,买一个功名,不是什么难事,可我实在是不愿。几十年的寒窗苦读,难道还比不得黄金万两?”
“从那以后,我就放弃了,再也不为那虚假的功名而努力,而是学着古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顾家栋说着,回过头来,重新看着顾明琴,认真道,“明琴,你可以嘲笑我逃避现实、没有担当,但是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改变这个世道?众人皆醉我独醒,有什么用?”
听了这般感叹,顾明琴差点笑出声。你是采菊东篱下?请问,你的菊花种在哪里?想当初,你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若不是我逼你出山,你恐怕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叫柴米油盐贵。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和那些乌合之众为伍。”
就在这时,顾家栋一个激动的声音,惊醒了沉迷中的顾明琴。抬头看他 ,他皱着眉,似乎苦口婆心—
“明琴啊,我知道那些人可怜,世道不公,不得不落草为寇。可说来说去,终究是强盗土匪,干的了什么,能成大事吗?当今皇上虽然昏庸无能,朝廷上下虽然是奸佞当道、外戚专政,可那只不过是暂时的。我听说,当今皇上的四皇子冰雪聪明、勤奋好学,如果有朝一日继承皇位,说不定……”
“三叔,据我所知,当今皇上也不过而立之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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