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晚了,她妈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救了。
他的半边肚子连同大腿已经被撕烂,各种内脏被拖出去老远,地就跟用血擦过一般……
可最最残忍的是,这时候,他却还没死,他张着大口,却早已哭不出声了,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吸气,可也只是吸,吸进去,就从他残破的身子里漏了,就这样,他还活了好久,最后在痛苦无助与恐惧中慢慢的死去。
他妈疯了,摸了把菜刀,一刀剁下了半个狗头,又跑出去找他爹,他爹那时还在街上跟人家打牌呢,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爹被他妈一刀砍在了头上,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他爹的头都被他妈给剁烂了,最后一刀,她妈摸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小孩恋母,他的魂魂一直跟着他妈。
后来,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被人用草席裹着,挖了个浅坑,草草的埋在了乱葬岗,可他的魂魄却没能跟来,犬牙能咬伤人的灵魂,他就要烟消云散了。
也是那个时候,我去邻村串亲戚,遇到了他,他真的很可怜,那么弱小,眼神怯怯的,肚子上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我问他最后有什么心愿吗?他摇头,说:“我只是一遍又一边的回忆临死时的那一刻,真希望那只狗当时能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鬼魂是没有眼泪的,可我仿佛感觉到他在哭,我的心当时就痛了,我曾经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槐木聚阴,尤其是被雷劈过的老槐树,能养鬼。
被雷劈过的槐树我没找到,可那些深山里,百年老槐并不少见,我找了一颗大老槐,抠了一块木头,坐了一块槐木牌,上书他的生辰八字,让他那即将消散的鬼魂,聚集在了那槐木牌子里,保他不会魂飞魄散,自此他就是槐木,槐木就是它。
我把那槐木牌子埋在了他的尸体旁,想着它生前凄惨,死后也算是全家团聚了。
后来我不时的来看他,他告诉我,它找不到他的爹妈了,他们的鬼魂都不见了,而那时候,他竟然魂魄重聚,已经可以离开槐木牌子,自己出来一小段时间了。
我没有想到它能脱离槐木牌,它告诉我,此地阴气极重,很适合养鬼,它就是因此重聚了己身。
再后来,它变了,变得开始抱怨,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他说他心中有恨,好不容易投胎为人,才几个月就那般惨死,死后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乱葬岗中,没有供奉,没有祭品,也没有个伴儿。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直到某天,放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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