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雷响,又到了鄱阳湖的雨季,湖中央的小舟被一阵狂风刮得摇摇晃晃,在船头打盹的石赞天猛然滚下了船,入水的那一瞬间,他睁不开眼,那个梦还在继续,梦中,他看到了一个女孩,女孩的额头留着一道醒目的疤痕,女孩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却在看到他之后苍茫地落水,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不只是个梦!
哗啦一声冒出水面,他抓着小船的船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看着从庐山上刮来的风越来越大,他轻盈地撑着船上了甲板,左右开弓地滑动着小船,朝老爷庙的方向归去。
现在,他已经算是半个江西人了,今年他才三十出头,却有三分之一是在这里度过,陪伴他的只有一幢留有回忆的鬼楼,一个小小的老爷庙,一只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小渔船。
这些年,他不断追查着科依的下落,原本以为时间会在记忆中稀释回忆,可是在他脑子里,时间过得越久,科依那又黄又卷的头发,类似于惨白的肌肤,稚嫩的五官,琥珀色的双眼,却越来越清晰!
还有这个女孩,这个穿着白衣的女孩,勾起他心中的某段记忆,远远望着堤坝,当初也有一个小女孩,齐刘海,齐肩的黑发,一袭飘逸的长裙,身上背着一把折叠的银色弓箭,她像个小怪人,却十足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印象中,那个女孩往堤坝上走去,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了,如果她还活着,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一定活着,活得好好的,不知道现在手中是握着笔杆子,还是捧着电脑,她还会不会射箭,会不会瞄准?如果她一直在长大,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小女孩蜕变成一个女人,或许,就是他梦中的那个样子,她回来了吗?
石赞天晃晃脑袋,看来,他是独居久了,人都有些神经质了。
可是,就当他将小船系在码头边的石柱上时,感受到老爷庙方向投来的目光,抬头,一个白胡子老人站在窗口,笑眯眯地捋着一尺长的雪白胡子,他整个人都被白色笼罩,白眉,白胡,白色的头发和道袍,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或者,他就是一个天上的神仙呢?
石赞天晃晃湿哒哒的脑袋,不,不可能有神仙,他坐过飞机,云层上除了白云还有什么?如果真有神仙,他不可能没有看到!
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他猛然止住脚步,当初科考队上岸的情景好像昨天才发生,周围是叽叽喳喳的李媛,一心摆弄仪器的技术刘,被烟熏得像腊肉的老烟,体型高大的袁斌,还有那跟屁虫似的……科依!
一阵心酸上头,他看到曾经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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