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炉灶摆在当中,一个光着背脊的年轻汉子正蹲在风箱旁拉风箱,另一边还有个少年在添煤,一眼扫到许文岚,忙护住上身,拉风箱的汉子一回头,“哈”的一下就乐了:“怕什么羞啊!人小姑娘又没进来……”
“都闭嘴吧!那是我闺女。”白应魁训了句,转身出来,把手里的衣服往许文岚身上裹。
“先穿上,等爹让他们都穿上衣服,你进里头烤烤……”
被白应魁这么一闹,原本还想大声质问的许文岚愣是半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一肚子气,这会也化成水蒸汽挥发了。
扁着嘴,过了半晌,她才小声问:“爹,你怎么又到铁铺来做工了呢?”
白应魁叹了一声,先是大声让里头收拾干净了,这才低声道:“也是巧,那天就碰见刘梅了,她知道我在码头上扛包,就说想让我来铁铺帮忙,说是马师弟整天就是喝大酒,耍钱,根本不顾铺子,连铺里的学徒都跑得差不多了。我就想着,这里的有钱到底是比扛包赚得多的,再说……”
后头的话白应魁没说,可许文岚想也知道了。
八成这里头还有帮刘梅一把的念头,与人为善,本就是白应魁做人的根本,更何况刘梅的爹还是白应魁的师傅?
她真不能说人太善良不好的话,毕竟要不是白应魁善良,她自己八成都得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闷着头,两父女坐着谁也没再说一句话。
等到里头年轻的少年红着脸叫两人进屋去坐,白应魁才笑道:“进屋先烤烤火……”
“就是,师妹肯定冻着了……”少年看看许文岚,目光一对,看到许文岚笑了,可能是又想到什么了,脸一下就红透了。
这十六七的少年,正是知人事的时候,虽然许文岚年纪还小,可少年也受不了被人看光了的感觉。
许文岚倒没笑话他的意思,只是好奇:“爹,你还收徒弟了啊?”
“带徒弟要是带出成手了,以后也好……”笑了笑,白应魁没多说,可那意思大概是等徒弟能担起事了,就不在刘记铁铺了。
“大路,也不用出去,你和亮子就那坐着吧!没事,咱们这样的人家没那么多讲究。”
男女大防这事儿,越是门户高的越是讲究,寻常百姓要真那么讲究,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哪家穷户人家的女人不得抛头露面呢?
这打铁的炉子叫什么老君炉的,就是烧得旺,在火烤旁一坐,那叫一个热,许文岚都能看到自己身上直冒白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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