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诗人必会赋诗一首,若是画家一定要绘一幅《春耕图》,还别说,那天许文岚还在田头撞上了沐东华,也不知是不是来画《春耕图》的。
许文岚和他说话,他只是茫然地回头,嗯嗯两声,又去半弯着腰播种的农夫。
大概艺术家都这样吧?
许文岚也不再喊人,和小伙伴一声吆喝呼啸而去。
大人忙种田,小孩儿在这春日明媚的日子自然也很忙。
那些男孩忙着玩,春日风大,扯着风筝满世界跑,比着赛似的玩得脸红扑扑的。
女孩儿就乖巧多了,从草刚冒尖,就已经惦记着挖野菜的活计。
这会儿风还是大,野外大地里没有遮拦,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可就是因为有了这风,才有了万物生机勃勃。
若不是风吹得劲,河上的冰怎么能解化?春天怎么会来?
“文岚,你吃个这个。”白草儿举着手,喜滋滋的。
许文岚却是歪着脑袋盯着她的手看:“这个——是草根吧?”
不是说好了挖野菜的吗?怎么给她吃草根?
“可甜了!这刚长出来的草根真的甜……”白草儿笑盈盈地又把手举高了。
看着白草儿手里扒干净的草根,许文岚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能一闭眼吃了——咦,还别说,这草根甜滋滋的,和她想的草腥味一点都不一样。
“这边——草儿,快来啊,这边好多婆婆丁。”
答应一声,白草儿爬起身提着篮子跑得飞快。
许文岚也忙拿起小挖刀追过去。
跟着来挖野菜,许文岚也就是凑个热闹,就她这水平,真不够看的。
不说速度跟不上,还不大认识那些野菜,时不时地就要举起手里的野菜问:“这个是吗?能吃吗?”
惹得白带弟心烦,干脆把她丢给白草儿,自己个儿先跑在前面了。
春天野地里多得是野菜。
许文岚跟着跑了几天,倒也大概、可能认出了几种。
最常见的就是车轱辘菜,这个遍地都是,学名车前草,能当野菜吃,也能入药,不过味道不及婆婆丁好。
大多野菜同时都是药材,车轱辘菜是,婆婆丁也是,婆婆丁就是蒲公英,黑水这边的叫法,把刚发的新芽叫婆婆丁,长成了老了就是蒲公英了。
春天新发的婆婆丁,刚只露个尖尖,绿里还透着黄,要把小挖刀挖得深些,带出一截长长的白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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