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到你上司那边,就说是我说的,罚俸三个月,懂了吗?”
那牢头听见钟离匡叫他离开,似乎已忘了自己已然受罚的事实,居然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磨难,死里逃生了一样。
钟离匡亲自将门掩上,回头见秋仪之还在整理衣服,便说道:“仪之,你知道么?中原古称‘华夏’,其中一个‘夏’字讲的是地域广大,一个‘华’字讲的是衣装华美。你这样衣冠不整,还有什么朝廷命官的体统?”
秋仪之从小不拘小节,像这样因细枝末节之事,被钟离匡当面数落的事情,他不知经历过了多少回,虽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口中却已认错:“学生知错了。不过是见此牢狱之中甚是闷热,又无须忌讳他人看法,因此才放浪形骸。”
钟离匡一面摇头,一面走到义子边上坐下,说道:“你自以为是天高皇帝远,做出了多少无法无天、不计后果之事,才导致你今日身陷囹圄之中。经历了这样一番劫难,这‘君子慎独’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秋仪之满以为是自己坚决不肯领兵做官,因此触怒了皇帝,才惹得皇帝发怒,导致自己坐牢的,却被钟离匡这句话当头棒喝般打醒了——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做那些事情,那皇帝也就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便也没有由头捉拿自己了……
想到这里,秋仪之忙向钟离匡深深作揖,说道:“仪之真是个笨人,若是早早能够悟到这层意思,何至于沦落至此。”
钟离匡却不接话,话锋一转,说道:“你的心思,我知道。功成名就之后,能够退隐山林、读书耕田,也算是一个好归宿了。总比那些在朝廷之中勾心斗角、尸位素餐之徒强些。不过你既有意如此,就应当韬光养晦,这样锋芒毕露,身后又何来退路?”
秋仪之叹了口气,说道:“尉迟良鸿常对学生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人在庙堂’也是一样的‘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到了学生眼前,学生就非管不可,实在是装不得聋、作不了哑啊!”
钟离匡听了这样,比秋仪之更加深沉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唉……是你的不幸,也算是朝廷的福气了啊。看来,你今生怕是无缘山林了,注定要为朝廷效力一辈子了。”
秋仪之听到这里,忽然发现钟离匡字字句句之间,都是要劝自己出来做官,立时有些不悦,只是碍于对钟离匡的敬畏之情,才没有发作出来,只说道:“经过这场风波,皇上再叫我出去当官,学生是再不敢推辞的了。只是学生才疏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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