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番,这才咽了下去,恍惚之中,眼球竟有些湿润——或许,这已是他在这人世间,所能吃到的最后一餐了。
他身边,从林叔寒、赵成孝起,一直到每一个团练乡勇,也都每人分到了两个馒头,就了烟尘、汗水和血液,吞咽下肚。
金陵城中的道路,秋仪之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自林叔寒的庄园至燕子矶码头的道路又尚未收到战火波及,一路之上行动得也是颇为顺利,不过一盏茶功夫,众人便已乘马来到燕子矶码头之畔。
秋仪之曾在这里同天尊教主温鸿辉带来的武林人士交手过,对此处的地形也颇有些心得,他又见码头之外的长江之中隐隐约约有几艘战舰逡巡巡弋,因此也不敢过于靠近码头,便选了临街一栋酒楼指挥作战。
可他又觉得若在高楼之上坐镇,容易被对手将楼底围住,陷入绝境,便又搬到楼下,亲自指挥手下“当矢营”、劲卒、弩手等兵士,各选了有利地形,只待岭南王到来,便做最后一战。他们所骑的那些骏马却不忍杀伤,而是将其藏在一座临江的仓库当中,至于将来能否还能用到,就只能看天命了。
然而等了不久,没将岭南王郑贵等来,却等来了节度使刘庆。
只见他一路慌慌张张从城中大路快步跑来,身后则跟着五六百亲兵护卫,身上衣甲不齐,显得十分狼狈。
秋仪之手下精兵已进入了最紧张的临战状态,虽见对面跑来的兵士身上穿的都是官军服色,又见领头的刘庆也不是生人,却也要防着是岭南王派来的细作,毫不犹豫就将刘庆等人拦在外边。
刘庆着急,遥遥看见秋仪之正在不远之处的一间酒肆之内同林叔寒讲话,便扯着嗓子大喊:“义殿下!我!是我!刘庆!”
秋仪之听到喊叫声,远远望见是刘庆来了,也没心思同他说笑,立即起身招呼兵丁将他放进来。
刘庆快步跑到秋仪之跟前,才开口低声说道:“义殿下,岭南军实在是厉害,我军巷战打了没有一个时辰,就顶不住了。现在岭南王正亲自领军攻打刺史衙门,钱刺史正领着阖府衙役兵丁抵抗,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样的战报,并没有出乎秋仪之的意料。
岭南军本就擅长山地作战,对巷战却颇有几分陌生。不过两者都是在狭窄空间内进行的近距离搏杀,又有岭南王郑贵坐镇指挥,岭南军对巷战适应得必然极为迅速。
而朝廷守军这边士气已到了近乎奔溃的地步,面对士气正盛的岭南军的攻击,甫一交手便知不是敌军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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