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谕被秋仪之骂了个哑口无言,沉思了良久,终于嗫嗫说道:“朝廷要撤藩……我们岭南王府,总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巧言令色!”秋仪之怒斥道,“你岭南王府是朝廷封的,朝廷凭什么就不能撤?现在还没撤藩呢,你们就已勾结邪教、钦犯挑起造反;当初设立藩王幕府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兵权、财权、政权集于一身,将来难以自处呢?不过依旧还是‘贪心’两个字罢了!”
他见郑谕已被自己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便火上添油继续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三殿下同你说过的,撤藩不过是要接你父亲到京城荣养起来,安度晚年。你自可接任岭南王爵位,逐步缩减兵权而已,又不会把你送到菜市口上当头一刀。这样的权势声望,绝非寻常皇亲可比。而你们呢?宁可铤而走险,也不愿安享富贵,难道不正应了‘贪心’这两个字么?”
郑谕听了眼睛一亮,怯生生地问道:“这话,这话,这话居然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当初皇三子郑淼说出这话,不过是用来诓骗郑谕反水内应罢了,像这样大的关乎国家大政的事情,非要皇帝乾纲独断不可,即便如郑淼这样尊贵的身份,也是不能擅自许诺决定的。
然而秋仪之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有意宣扬皇帝的仁义,便提高了声音说道:“当今皇上一诺千金,早在幽燕王府潜邸之内,便蜚声海外,既是他老人家首肯了的,又岂会诓骗你小小一个岭南王府?”
“好!好!好!”郑谕听到这里,忽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猛地挺起肚子,说道,“那我这就答应你。只要秋大人把我放了,父王那边由我去劝,一定能劝说父王回心转意,退回岭南。到时候削藩之事,自然可以同朝廷慢慢商议。”
“晚了!”秋仪之斥道,“你这话早十天半个月说,我兴许还能考虑考虑。现在你一个阶下之囚,凭什么在这里和我讲条件?现在岭南王爷快五十岁的人了,两个儿子又都在朝廷手上,他就算是当了皇帝,还能坐几天龙椅?朝廷已经赢了,你们已经输了!”
郑谕听了秋仪之这话,立即惊得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在这时,“黑颈蛤蟆”慌慌张张跑来,在秋仪之耳边说道:“大人,不好了,岭南军似乎又折还过来了……”
他已尽量将嗓音压低,却还是让只在几步之外的郑谕听了个真切。
只见郑谕忽然笑道:“秋大人,我现在在你手上不错,可你却也在我大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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