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书信,又复双手捧着递到秋仪之手中。
秋仪之接过信,刚要拆看,却听石伟说道:“义殿下,这是皇上给你一个人看的,怕就是传闻当中的密旨了吧?当着我们这么许多人就拆开来看,似乎有些不妥呢!我们几个眼拙,嘴巴又不牢靠,若是传言出去,怕是有害无益吧?”说着,石伟眼中突然露出一道凶光,随即又换回了方才那副谄媚的神情。
秋仪之被石伟转瞬即逝的锐利目光吓了一跳,立即将书信藏入怀中口袋里头,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说道:“还是石将军传旨传多了有经验,我也是头回接到皇上密旨,心里有些忐忑,才忘了机密二字呢!”
其实秋仪之接到的密旨甚多,在林叔寒、赵成孝面前也是从不忌讳拆看的,他这么说在不经意间已是打了个马虎眼。
林叔寒、赵成孝,一个是聪明绝顶之人、另一个也不是什么笨人,听到秋仪之这么说虽没有随声附和,却也是莞尔一笑,似乎是在嘲笑秋仪之办事不机密一般。
却听石伟说道:“这也不怪义殿下。小的传旨传了那么许多,传密旨的差事也是头回碰到。也不知道这里头应当有些什么规矩,反正交到义殿下手里就行了,万一皇上今后询问起来,殿下还得给我打个圆场。”
秋仪之知道石伟这话半真半假,便也不接茬往下说,却问道:“石将军是经常能见到皇上,还有钟离宰相的人。不知这两位最近身体如何?”
石伟听秋仪之问起这两位贵人,立即换了一副十二分恭敬的神情,说道:“钟离宰相日理万机,不是在办事就是在批文,不是在见人就是在面圣,我是难得见到一会的。不过他老人家还能这样倾心办事,可见他的身体十分硬朗,义殿下不用担心。”
秋仪之听石伟的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钟离匡紧绷着一张干瘦的脸,将会面之人吓得半死的情景,禁不住莞尔一笑。
“不过皇上么……”石伟又说道,“不怕义殿下怪我口无遮拦。皇上是行军打仗的王爷出身,身体本来是极健朗的。可是小的每次碰到皇上,皇上总说是身体疲劳得很,总想着哪天再御驾亲征,就怕身体吃不消,没这日子了……”说着,石伟便长长叹了口气。
秋仪之听了却是十分伤感,忽又想起离京时候,钟离匡曾对自己说过,说是皇帝郑荣讨逆之役前后伤了肺气,恐怕日后身体日衰,再也不复当年英明神武的模样了。
然而秋仪之胸中固有千言万语,口中却只叹息道:“谁都想要当皇帝,可谁知当皇帝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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