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江南道刺史钱峰将一张枯瘦的脸扭得有些变形,龇牙咧嘴地说道:“好你个秋仪之,居然敢拥兵自重,威胁良民,你知罪吗?”
秋仪之被钱峰这几句喝得一怔,愣了半晌这才回味起自己方才那几句话之中,确实有意无意带了些威胁意味,便忙作了个揖,解释道:“钱大人,属下不过是一时心急口误,还请大人见谅。”
“见谅?你说得容易!你方才那几句话,众人都听见了,分明就是要纵兵劫掠良民,已犯了大罪,就算本官有意回护,也怕重口烁烁、国法无情!”钱峰毫不留情地说道,“还有,从方才开始,你便在我大堂之上鸠占鹊巢,目无尊长,将本官还有朝廷置于何处?这也是条大罪!”
秋仪之听到这里才醍醐灌顶,心想:原来是自己情急之下处事没有虑及自己这位上司,让他失了面子、没得彩头,这才鸡蛋里头挑骨头,想要在只言片语上做文章治自己的罪。
秋仪之原是言语之上从不服输示弱之人,碰到这样的冤枉自然要语言反讽驳斥几句,况且以他在皇帝跟前的地位,便是有人告他谋反也是不打紧的。然而他从之前皇帝给他的亲笔信里头,已是尝出了一丝怀疑意味,钱峰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告上一状,虽不至于皇帝这就因此处分自己,可是日积月累之下,也难保皇帝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盘算到这里,秋仪之赶紧说道:“大人,这都怪下官年幼无知、口无遮拦,下官先认个错。”说着便是深深一揖,起身又道,“不过下官真的是有口无心,还望大人恕罪!”
钱峰听秋仪之松口讨饶,心中得意,愈加不依不饶,说道:“就是本官有心放你,可你方才的话,堂下那么多商人都听见了,纭纭众口,你又何以处之?”
说着,钱峰头一抬,对堂上众商人问道:“方才秋大人威胁你们的话,你们都听真了,可要留个见证。”
却没料到钱峰话音刚落,便听何九公说道:“秋大人方才说了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这回轮到钱峰怔住了,见这何九公满头白发一脸的无辜憨厚,还当是他年老耳背,真没听清秋仪之的话,便又高声问道:“方才秋大人言之凿凿,你们可都听清了?要给我如实说!”
何九公立即接口道:“秋大人的话你们没听清,钱大人的话你们总听清了吧?有什么话,都要想好了如实说,要是谁信口雌黄,我老九可饶不了他!”
堂上十几二十个商人听了何九公这般声色俱厉的教训,已是静若寒蝉,没一个敢当出头鸟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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