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镇民的利益,两个镇长自是不愿在各自的镇上安顿难民。
两人私底下将新安县划分成两块,分别管辖互不干扰。
两人同时手一挥,将所有难民都指到原新安县城自生自灭。
于他们而言,要钱没有,要粮也没有,来的五千多难民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上面都没人管,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有何能力去管那么多张嘴。
只要他们不给这些人开路条,这群人就走不出新安县范围。
至于赋税,两年后有多少人活着再征收。
两位镇长皆早从新安县逃过来的人,口中得知实情,也是坚定地把人发配到原县城。
…
被放逐到新安县城的难民,见到那只有临时搭建的几间屋子时,哭骂声不绝。
“老天不让我们活,当官儿的也不让我们活,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自古以来,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
“不当人看又能怎样,我们能反了这个天不成!”
一群难民满怀着对生的希望,来到第二个故乡,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的一巴掌。
……
“娘,我该怎么办?”
少年无助地自语,竹杆样的身形,在早春的寒风中摇晃。
母死姐卖身,才换得他活命的机会。
他若是也死了,怎么对得起娘和姐姐用命换来的活路。
“娃子,好死不如赖活着,跟阿婶一家吧!
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这里有山有水总能找到活路的。”
与少年同行的妇人,拖扯着一篷头垢面瘦瘦小小的孩子,一身破烂分辨不出男女和年龄。
“大婶……我……我愿意!”
凌宏才红着眼答应,他孤身一人一路上吃尽苦头,幸好遇上刘大婶一家。
可惜刘大叔为了一斗粗面去充军,若是能再坚持几日,也不会一家人生生分离。
正如他和卖身的姐姐一样,此生都难有再见面的机会。
刘氏看一眼已挤满人的屋子,好些人还在为一个位置争抢,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下脚步。
“宏才,我们去另找地方落脚,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凌宏才紧跟上刘氏的脚步,大多数难民都在往一处挤,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以他们三人瘦弱的身板,很快就会被人给甩出来,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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