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低头一看,盘子空空如也,油星都被馒头抹掉了,其余三个男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分明是馋虫未解。他叫胡成,十岁那年,他生长的村落发生了严重疫情,朝廷下令烧村杀人。他和弟弟胡杰被爹藏进了地窖,逃过一劫。为了生活,兄弟俩加入了山寨贼窝,成为了绿林好汉后摇旗呐喊的跟班。随着年岁的增长,胡成胡杰良心难安,最后居然违背寨主意思,私自放了绑架上山的两个年轻人,沿路护送到京城。那两个年轻人,据说是上京赶考的试子,投奔文书也丢了,四人身无分文,又饥又渴,见这茶摊里只有两个女人照看,胡成胡杰毕竟干了几年贼,邪气上来,就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胡成梗着脖子吼:“谁说没钱,我……”
看热门的人越围越多,老板娘冷冷地说:“有钱付钱,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你可别以为能欺凌女流!要不要到顺天府衙门去谈谈。”
胡成被围观百姓指指戳戳,心中恼怒,想当年拦路设障,抢劫米粮珠宝,谁更狠更能抢,获得喝彩声越响。今日,做了善事,流落至此,吃了几个馒头便遭此奚落。入耳之言越来越不堪,胡成双拳紧握,青筋逆出。眼见一场纷争要起,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按住了胡成颤抖的肩膀,说:“胡大哥,莫怒。你好不容易洗心革面,步入善道,莫因一时念而陷无边地狱。”说罢,那年轻人向老板娘深深一躬,道:“学生年羹尧,家父是湖北巡抚年遐龄。上京途中,遇到恶人,幸得两位大哥相救。对了,这位是学生幼弟年立言。”
被唤为年立言的年轻人,不慌不忙站了起来,举手一揖,面对如此纷乱的局面,他仍平静若水,面带微笑。四人都是脏乱不堪,蓬头垢面,但细看之下,胡成胡杰举止粗鲁,透着蛮横之气。年羹尧身材魁梧,宽额星目,中气十足,在人群中一站隐隐透着股鹤立鸡群的意味。而年立言身材纤瘦,眉目清秀,笑中自带一股俊逸尔雅。
年羹尧朗声道:“学生不幸丢失了名帖,投奔无门。若老板娘信我,一饭之恩,来日定会相报。若不信,学生可以留下做苦工,运货劈柴洗碗拖地,直至还清您这顿饭钱。”
胡成胡杰忙说:“是啊是啊,我们两兄弟什么都肯做的。”
老板娘还未开口,只听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拍着掌说:“好好好!人穷志不穷,肯承担,好汉子!”
怡琳眼眶一热,来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刘伯堃。
伯堃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老板娘,我替他们结账,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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